第239章 武曲星君与凌昊天的奋战
血月悬空。
那轮本应是银盘般皎洁的天庭皓月,此刻被冲天的煞气与业火染成了暗红色,像一只充血的眼瞳,冷冷俯瞰着下方破碎的战场。
南天门——这座象征天庭威严与秩序的金玉牌楼,如今半壁坍塌,断柱残垣间闪烁着破碎的防御阵纹,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痉挛的神经。
风里裹挟着铁锈味、焦糊味,还有某种更深邃的、属于本源灵气溃散时的甜腥。
武曲星君站在南天门前广场的中央,脚下是龟裂的白玉石砖。
他左手垂着,指缝间滴滴答答落下粘稠的金色神血——那是他自己的血。
右手紧握的“破军戟”
仍在低鸣,戟刃上缠绕着尚未散尽的雷光,以及几缕属于昔日同僚的、正在快速消散的神魂气息。
就在刚才,他亲手用这杆伴随他征战三千年的战戟,刺穿了巨灵神的胸膛。
那个大嗓门、爱喝酒、总抱怨铠甲太紧的憨直同僚,在戟尖透体而过的瞬间,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茫然的困惑,嘴唇翕动着,似乎想问“为什么”
。
但武曲没给他机会问出口。
破军戟一震,雷光迸发,巨灵神高达三丈的金甲神躯便化作漫天光点,只有一枚暗淡的神格碎片叮当落地,滚了几圈,停在武曲脚边。
武曲没有低头去看。
他的目光越过残破的南天门,望向天门后那片更混乱的战场——奇袭队的其他成员正与潮水般涌来的天庭守卫厮杀在一起。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法术爆鸣声、濒死的怒吼与哀嚎,混杂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喧嚣。
但他的耳朵自动过滤了这些噪音,只捕捉到两个声音。
左边,百丈开外,凌昊天的剑气撕裂空气的尖啸。
那小子确实成长了。
手中“惊鸿剑”
每一次挥洒,都带起长达数十丈的炽白剑罡,所过之处,金甲破碎,神兵折断,五六名天兵组成的战阵被他一剑劈散。
但他周围的天兵越来越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从四面八方的云雾中不断涌现。
凌昊天且战且退,剑势依旧凌厉,但脚步已不如最初轻盈——他在有意识地将敌人引向远离主战场的方向,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右边,更近一些,是妖族长老青木翁低沉急促的吟唱声。
那苍老的声音与周遭的厮杀格格不入,用的是上古妖文,音节艰涩古老,每吐出一个字,青木翁脸上的皱纹就深一分,原本墨绿色的长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他枯瘦的双手结成一个复杂到极致的法印,十指间流淌出的不是光华,而是某种粘稠的、墨绿色的生命本源,正顺着地面的阵纹脉络,无声无息地渗向战场深处——那里,三名敌方阵法师被十余名奇袭队员拼死缠住,但他们手中已然成型的自毁阵图,正散发出越来越不稳定的毁灭性能量波动。
“星君!”
一声嘶哑的呼喊打断了武曲的凝望。
他侧头,看见天伤星捂着小腹踉跄奔来。
这位以悍勇着称的星宿,此刻半边脸被某种腐蚀性神通灼伤,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骨骼。
他手中双刃战斧只剩一柄,另一只手里抓着一枚染血的令牌——那是刚刚从一名天将尸体上搜出来的临时通行令。
“东西拿到了!”
天伤星将令牌扔过来,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折了三个兄弟。
玄冰真人为了掩护我破阵,硬吃了‘离火神君’三记本命真火,肉身……烧没了,元神勉强遁出,也散了七成修为。”
武曲接过尚带余温的令牌,金属边缘硌着掌心。
他认得玄冰真人,一个沉默寡言却极重承诺的散修,三百年前因武曲救其宗门于魔劫,立誓效命三次。
这是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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