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
“是的,兰干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花颖慈杀了孟先那么多族人,孟先本就对其恨之入骨,又怎可轻易向兰干低头?”
秦祉点头附和:“确实。”
在场几人,便也只有齐庞听不出,她这一句是对他前半句的肯定。
“事情如此就已明了,本王此番前来,实则是找虞仓寅有要事要谈,眼下还得先去昭川探探虚实。”
秦祉作揖道,“若是有信,会叫人传信与你,你大可放心。”
齐庞起身:“殿下,昭川戒严,非旁人能进,若你信得过我,我可稍作改变,随你一同前去。”
“你这倒是不怕阮义知道虞仓寅派卧底一事了。”
秦祉神色一冷,笑着反问,“怎么,事情败露,便想借口说是本王的人不成?”
齐庞当即呼吸一窒,此人,当真不可小觑。
柏萧鹤从他面前经过,修长干净的手指搭在齐庞肩头,袖口的金丝文案衬托着华贵气质,他力道不大,却带着天然的强势,将齐庞按回了席间。
他居高临下,眼神恣睢,眸中尽是警告之意,声音沁着冷意:“劝你少自作聪明,齐庞。”
“你当真以为,不过混了几年探子担惊受怕的日子,便真能从我们这里捞到什么好处了?”
中原混战,名义上是自五年前开始,实则燕安往上数两任天子之时,因数年德政荒废,内有外戚宦官之争,外有豪强四起。
在这种环境下出生之人,每一言一语,都再三斟酌、权衡利弊,正如“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
。
无论是秦祉,亦或是暗中参与中原内斗的兰干将军,都是一样的人,在这类人眼中,齐庞的思维,基本上暴露无遗。
齐庞搁置在案几下的手微微颤抖,他清楚的看清了,那一瞬间这个男人眼中的杀意,如利剑般透着森森寒意。
这人......
齐庞下意识觉得,这人并非什么晋赭王的近卫属下,他的身份绝对也不一般!
秦祉不再理会,推开门顶风迈出。
眼前一道人影闪过,带着十足的冲劲,一下子扑倒进来,秦祉朝着旁边一闪,躲了开。
这人瘦瘦小小,发丝微微凌乱,遮挡住小半张脸,但那双透亮的眼,依然很容易分辨,这是一入山寨,曾打过照面的孩子。
小姑娘扑倒在地,视线范围里只看见一件漂亮华丽、她从未见过的玄色大氅,一双鎏金靴高雅矜贵,她抬起头,入目是一张凌厉飞扬,容色绝艳的脸。
“你跑这来做什么?”
齐庞见状连忙赶过去将那孩子扶起。
可小姑娘似乎看呆了,仍目不转睛地盯着秦祉,半响才反应过来,拽着齐庞袖子,一张嘴眼泪便扑簌簌的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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