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第3页)
太虚之气分清浊,有动静,却难验造化根本。
只是无形无状的气,如何能成就世间万物?如今始知,气也有力,能作用万物!
”
在他的学说体系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物两体,动必有机”。
就如气化水,水化气一般,气聚时生万物,气散时成太虚。
故而才有了阴阳变化,成了天地万物。
只是如何让人相信万物皆为气化?草木禽兽焚之为气,不足为奇。
但是山川河流也为气,怕是世间大多数人都不会认同,更难想象这些东西是如何从气变为山川的。
然而“大气压力”的发现,很好的解释了这一点。
正因天地之间的气始终在用力,才能塑造山河。
而万物无感,正因为阴阳早已调和,能抵御这种无处不在的力。
那些元气、浊气,乃至碳气的说法,更是一点点完善了他的理论,让他这个不信僧道之人,都有了结交通玄先生的意思。
程颢闻言却微微一皱眉:“那大气压力,哪有这般博大?叔父所想,怕是过了。
”
他不能不多说一句。
张载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已经有了“气在万物先”的深意。
若是如此,那“理”又在何处?他兄弟二人如今学术尚未大成,但是对于“天理”的认知已经摆在了极高的位置。
就如韩非子所言,“万物各异理,而道尽稽万物之理”。
天地间必然有个至高不变的“天理”,方才有“气”的外在表象。
程颐则更为直白些:“气有生灭,理却永存。
大气之力,正印证了天地有‘道’。
因有此‘道’,方能拘束大气,衍化万物。
”
这跟张载的理念就有些不合了。
世间肯定是存在着规律和道理的,但是没有“气”作为承载,要如何依凭?他不由皱了皱眉:“正叔所言谬矣。
气从未消散,只是自一物化作另一物罢了。
这变化,方才是‘理’。
正如那覆杯止水一般,若非杯中无气,焉能显出大气压力?”
这可就涉及经学之争了,就算程家兄弟是张载晚辈,也不可退却。
三人顿时就“气”、“理”引经据典,展开了辩论。
当然,也少不了这些时日报上刊登的新理论。
只是一通争执,谁也无法说服谁。
而对于张载,大气压力太弱,也是个避不开的软肋。
只是撑起一片纸的力道,如何能塑造万物?
饶是他也不由生出懊恼,这大气压力,不该如此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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