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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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无欲呆了一下,脸上似乎红晕更深了一些,他定定神,正要说话,目光无意瞥见风采铃手上巾帕,骤然愣了一下,极细微,却也是极清晰。
随即他目光看了看素还真,微微皱起了眉,却是什么也没说。
素还真顺着谈无欲的目光看去,也只看到风采铃手中那条巾帕。
那巾帕是他那日在御宴上喝醉的第二天早上换衣时从自己官服怀中位置掉落的,他记得自己之前并没有用过这种手帕,便以为是屈世途照顾他时忘了拿走,见那巾帕上并无污渍,便顺手收在怀里,一时忘了还给屈世途。
再瞥了一眼骨箫,素还真心知不能在笑蓬莱多留,便对风采铃道:“天色已晚,素某和好友也该告退了,来日若风姑娘有空,不妨来曜辉,让素某一尽地主之谊。”
见风采铃对他回礼,素还真转过身牵过谈无欲的手便要出去,谈无欲竟也没挣扎,就让他牵着。
骨箫仍是站在房外,看着素还真,眼神诡光连连,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素还真见了,淡淡一笑,骨箫却有种仿佛从外之内都被看穿的感觉,而后,便是素还真开口道:“这段日子承蒙楼主照顾,素还真感激不尽,必当报答此恩,望楼主万事无忧。”
听了这话,骨箫反而放下了心。
素还真此意,自然是说她救素还真和帮他们除掉地理司的恩情便和她适才所做之事一起勾销,两不亏欠,虽然丢失了素还真一个报答的机会损失颇大,但比起素还真的报复,却是瞬间变得不足为道。
放下心后,骨箫便又恢复了以往的媚态,笑道:“素公子来日再来笑蓬莱的话,骨箫定然会好生招待素公子,请。”
素还真再冲她点点头,微微一笑,携着谈无欲飘然而去。
骨箫微笑着目送素还真和谈无欲出去后,正要再和风采铃说几句话便找借口退出,冷不防听见背后风采铃带着些冷意的声音:“楼主真是好心思。”
骨箫闻言回头,便见风采铃端着一杯冷茶,随意泼在了地毯上。
骨箫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你早知茶中下了药?”
风采铃随手将茶搁在桌上淡淡道:“秋分在我身边做了这么久的事,她私底下搞的那些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我岂能一点不知?楼主,你未免太小瞧采铃了。
我只是念着楼主这几年收留照顾采铃的恩情,一直不说破,想不到楼主竟心狠至此。”
她话说得冷淡,丝毫不留情面,骨箫下意识想说些话回击,却在对上风采铃澄清如水,寒冷如冰的眼神时,哑口无言。
风采铃叹了口气,头突然转向了一边,只看着昏黄的烛火,双眸略暗,幽幽道:“楼主,你以为用这种伎俩便能控制住素还真吗?心中已有一轮明月的人,飞雪落花就算再美,在他眼中,也是远远不及一捧手中的月光,更不会为了所谓的更好的世间万物,便舍得分出半分垂怜的。”
话说着,风采铃垂下了头,看着手中的巾帕,眼泪转了几转,还是落在了帕上。
注:解释一下,风采铃吟的那首诗是温庭筠的新添声杨柳枝词二首其二,并不是在说她自己,而是在说素还真和谈无欲,“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这句诗中,“烛”
与“嘱”
同音,“围棋”
与“违期”
同音,原意是女子叮嘱远行的游子莫要忘记归期,这里风采铃的意思是,听说素还真和谈无欲是师兄弟,从小竹马竹马什么的,挑灯夜读,长行下棋的事自然干了不少(为什么自己越解释感觉越像基情已经众人皆知了……),情感深厚常人难以想象(要不然师兄怎么会对师弟如此情深),只是素还真马上就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回曜辉了,不得超过北辰胤的极限,这就是“莫围棋(莫违期)”
,然后“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这句是在指谈无欲,素还真啊你对你师弟的心思除了我以外知道的也不少,但你那号称月才子的师弟,面对敌人时心思奸巧百转,堪比七窍玲珑,但在私人感情上却很是迟钝,你这番情谊早就渗透入心,却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知道,何况你马上就要回曜辉了,若是还不让他开窍,以后两人分隔两地,更有可能变成敌对的关系,那就再没在一起的机会了(和上句的“莫围棋”
呼应。
)
然后素还真就回了两句词“有情不收,江山身是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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