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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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还真看出这人对他并没敌意,虽然从身形细节和其背负长剑上可看出这人是一名江湖剑客,但他那双眼睛中,只有一种纯粹的淡泊宁静,并没有那种习惯了刀口舔血生活的平常江湖浪者的警戒杀戮。
眼神很多时候是最瞒不住人的。
素还真微笑起来,舒展的眉眼透着一种温淡如水的柔和,深邃且清朗,他放下酒樽,向着对方点了点头,神态既没有被观察的不悦,也没有对对方的戒备。
对方也对他点点头,显然因他有礼的举动而对他放下了些许的戒心。
素还真正欲收回视线,却见到在皇宫外将请帖交给他的那名褐发男子忽然走到那名绿发男子身边,眼睛淡淡扫了自己一眼,然后低头对身高比他较矮的青年说了几句话。
就见到青年似乎不怎么愿意,却还是点点头,抬步跟着褐发男子走了。
与此同时,就听到一声长音通报:“三王爷到,国师到——”
素还真从善如流地跟着众人起身行礼,他余光一瞥,只见到那三王爷一身紫黑官服,器宇不凡,刚毅的眉目显得不怒自威,一步一步,踏着沉稳而来,又仿佛擂响战鼓。
而传闻中的地理司则是一身宽大的紫蓝色斗篷,头上罩着兜帽,雪白的长发没有披在身后,反而全部散在面前,将面容全部遮掩,但他看起来却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视线被遮的影响。
素还真扫视了众人一眼,却见到众人皆是垂眉敛目,没有一个人对地理司的奇异打扮发出疑问。
想必早在之前北辰元凰就已做了警示。
北辰胤大步向前走去,在经过素还真那一席时,他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那抹白影,眼中难掩凌厉,但更多的,是心机深沉,随后,脚步并不迟疑地向前,坐在了属于自己的那方席位之上。
地理司则似乎毫无察觉,在自己那席坐下后,便静静无言。
起身归席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得到北辰元凰事先知会,若是在国师面前有不尊重的举止,无论品阶,格杀勿论。
而且按他们的观察看来,这位国师,恐怕脾性有些难以亲近,是以虽然在场众人大多都是在官场上打滚多年极善交涉的,也是不敢轻易上前与之套近乎,而气氛似乎也有些冷了起来。
正在这种颇为尴尬的当口,又听到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伏拜在地,迎接北辰皇朝的帝王。
北辰元凰一袭墨绿镶黑金皇袍,绣以龙纹,面容带着书生气的俊逸,却仍掩不住天生的帝王之气,昂首踏步而来,礼冠前长长的冕旒在脸上映下大片阴影。
而身形娇小,穿着粉色纱裙的月吟荷则跟在他的身后。
等北辰元凰坐在东边至高的帝皇之位时,伏地的众人同声高喊着“参加吾皇”
,声音震天。
北辰元凰挥挥衣袖,让在场众人平身入席后,起身举起席上酒樽,扬声道:“今日这场宴席,是朕特地为国师接风洗尘而摆,大家不用拘谨,请尽情享乐。”
顿了一顿,北辰元凰又道,“今天朕还有一事要宣布,朕将立月吟荷为后,大典择日举行。”
说话间,他已牵过月吟荷的手,两人并肩而立,男子俊秀,女子娇俏,堪称一对璧人。
众人自然又是一番恭维,无非是祝吾皇与皇后万寿无疆,吾皇英明之类的溢美之辞。
而当北辰元凰坐下扫视了宴会一圈后,只听见他突然“咦”
了一下:“太傅何在?”
再细细看了几下,“伯英又是去哪了?”
大王爷北辰望捋了捋胡须道:“陛下,赴宴前伯英昨日打猎,玩得过疯,伤了腿,臣嘱他在家里好好休养,因而未能赴宴,望皇上见谅。
至于玉太傅,臣前来赴宴时见他站在皇城门口,似乎在等人,现下不知是否还在。”
北辰元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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