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妈妈我们把贝壳挂成了耳朵
那只布满油污的手攥紧了炉沿。
指节泛白。
“爸,能修好吗?”
陆建国盯着父亲掌心里烧焦的铁疙瘩,像只狰狞的死虫。
陆凛冬眉骨疤痕压在颧骨上。
煤油灯火苗在他眼底跳动。
他右耳侧向小儿子,捕捉话音里的颤音。
左耳助听器却逸出尖锐静电嗞音。
“线路熔了。”
喉结滚动,“废了。”
窗外风声凄厉,撞着木格窗棂。
这风邪性——入夜就狂得要掀屋顶。
“报告!”
通讯员跌撞扑进门,军装挂满冰粒子,脸冻得青白:
“东礁哨所!
三个岗哨全联系不上了!”
空气冻住了。
只剩炉上水壶的哨音,屋外飓风的嘶鸣。
陆凛冬眼神锐利如刀。
“风太大!
渔船出不去!”
通讯员带哭腔,“岸防机动过去要一个钟头!”
一个钟头。
够海里的东西掏空礁石缝三次。
“操!”
低吼被风声撕碎。
“哐啷!”
祝棉从黑暗处缓缓站起身来,身躯挺拔得如同一张紧绷的弓弦一般。
只见那只破旧不堪的搪瓷缸稳稳地放置于板凳之上,但里面盛放的栗子却因受到震动而纷纷滚落出来。
此刻的祝棉看上去有些狼狈不堪,她的发丝杂乱无章地黏附在额头两侧,面色更是异常苍白,然而其眼眸深处却仿佛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
凛冬啊,这狂风究竟何时才会停歇片刻呢?祝棉被风吹乱了发型,声音也被呼啸而过的风声掩盖住不少,但还是能听出其中夹杂着一丝焦急与无奈之意。
陆凛冬闻声转头望向窗外,目光紧盯着那片正在肆虐的风暴地带,沉声道:根据目前的风向来看,应该是来自东北方向且稍微偏向东方的强风!按照常理推断,这场风暴至少要持续到明天拂晓时分才能逐渐消散威力!
听到这个消息后,祝棉并未露出过多失望之色,反而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语气铿锵有力地道:再怎么说,总会有那么一个风和日丽、风平浪静的时候吧!说话间,她已然弯下腰去,伸手迅速抓起放在一旁那个倾斜着口子的竹篓,仔细一看便会发现,这只竹篓的内壁还沾满了厚厚的海泥。
声音像集结号:
“拿网兜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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