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无心的涂鸦
康复中心的作业治疗室里,光线充足而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蜡笔和纸张的气味。
何粥粥坐在特制的、符合人体工学的桌子前,面前铺着一张白纸,几支粗短的、易于抓握的儿童蜡笔散落在手边。
周深像往常一样,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侧,保持着一种既在身边、又不会给她压迫感的距离。
涂色和最简单的线条描画,是康复课程中一项常规且重要的内容。
其目的并非培养艺术才能,而是最基础的:锻炼她手部的精细动作控制能力、手眼协调性,以及通过色彩和图形提供一些非语言的感官刺激。
对于何粥粥而言,这项活动大多时候是一种机械的、无意识的重复。
康复师会在纸上画好一个简单的、边界清晰的图形,比如一个苹果、一个太阳,或者只是一个圆圈,然后引导她尝试在边界内涂色。
然而,结果往往与期望相去甚远。
何粥粥的手腕无力,手指的抓握和运笔都极其笨拙且不稳定。
她通常只是漫无目的地抓起一支蜡笔,在纸上胡乱地划动,线条重叠、杂乱,常常画出纸外,颜色也混合成一团混沌的污迹。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这个动作与她的大脑没有任何联系,只是肌肉一种无意识的痉挛。
周深和康复师要做的,就是极有耐心地、一次次地引导她的手,重复着枯燥的练习。
这个下午,课程照常进行。
康复师王老师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形状的太阳,然后将一支黄色的蜡笔塞进何粥粥虚握的手里,轻柔地引导着她的手,在太阳的轮廓内涂抹了几下,嘴里说着:“粥粥,看,太阳,黄色的,暖暖的。”
完成引导后,王老师松开手,退开一步,观察她的自主反应。
何粥粥的手指松垮地握着蜡笔,笔尖在纸上随意地拖拽,划出几道歪斜的、断续的黄色线条,很快就偏离了“太阳”
,在纸的空白处乱涂起来。
周深看了一眼,心中轻叹,这已是常态。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经纪人李哥发来的关于下个月演出曲目确认的信息,需要他尽快回复。
他想着课程也接近尾声,便对王老师示意了一下,低下头,开始专注地回复信息。
治疗室里很安静,只有蜡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
声,和周深轻触屏幕的细微声响。
周深正斟酌着措辞,突然,王老师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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