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集切脉初探(第2页)
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我还以为是中了什么邪祟……”
岐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对轩辕说:“你来试试。”
轩辕心头一紧,手心瞬间冒出细汗。
他先走到青年面前,学着岐伯的样子将三指搭在对方腕上。
起初只觉得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规律地跳动,像远处传来的鼓点,可仔细一品,又觉那跳动格外有力,一下下撞在指尖上,急促得像要挣脱束缚。
“这脉搏……跳得快,还很浮。”
他试探着说,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肉下的搏动,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按住,却又总能轻巧地弹开。
“嗯。”
岐伯点头,“再去试试那位妇人。”
轩辕挪到妇人身边,手指刚搭上她的腕脉,便觉出不同。
这脉搏跳得慢,力道也弱,像快要干涸的小溪,得用些力气按下去,才能摸到那微弱的起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仿佛水下裹着泥沙。
“这脉……沉,还慢。”
轩辕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奇妙的触动——原来不同的病症,真的能在这方寸之间显露出截然不同的模样。
岐伯让两位病人先去一旁等候取药,转身对轩辕说:“方才那青年,脉浮而数,浮者,是病邪在表,像河水涨了漫过堤岸,气为了把邪祟赶出去,便在脉里急奔,所以跳得快;那妇人脉沉而迟,沉者,是病邪在里,像河道被泥沙堵了,水流不畅,气行得慢,所以跳得缓。”
他拿起案几上的炭笔,在那卷人形竹简的手腕处画了两道线,一道向上凸着,画得急促而有力;一道向下凹着,画得平缓而滞涩:“浮脉多属外感,比如这青年染了风寒,邪从皮毛而入,气便在体表与之相争,脉就浮起来了;沉脉常为内伤,那妇人是脾胃积滞,邪在脏腑,气得使劲往深处走才能推动,脉便沉下去了。”
轩辕凑近看着那两道线,仿佛能从笔痕里听见不同的脉搏声,一个像战鼓催征,一个像钝钟慢敲。
“那是不是说,浮脉就用发散的药,把邪祟赶出去;沉脉就用疏通的药,把内里的堵滞化开?”
他想起前几日用麻黄草给外感的孩童发汗,确是立竿见影。
“正是。”
岐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医道最忌教条,但这脉的浮沉迟数里,藏着病邪的去向和气血的强弱,读懂了它,便像在黑夜里摸到了火把。”
接下来的几日,轩辕像着了魔一般,见人就想搭脉。
他给晨起打柴的猎户诊脉,对方的脉搏沉稳有力,像深山里的古松,岐伯说这是气血充盈的常态;他给刚生产完的妇人诊脉,那脉搏跳得细而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岐伯说这是产后气血亏虚,需用当归、黄芪补一补。
有一次,他遇到个放牛的孩童,摸着脉浮得厉害,却不发烧也不咳嗽,便急着跑去问岐伯:“这孩子脉浮,是不是要生病?”
岐伯跟着去了,摸过孩童的脉,又看了看他的舌头,笑道:“你看他刚跑了一路,气喘吁吁的,这是运动后气血涌于表,脉自然浮,过会儿平静了,脉就回来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再摸,那脉搏便沉稳了许多。
轩辕站在阳光下,看着孩童牵着牛远去的背影,忽然明白:脉不是死的刻度,而是活的气息,得结合人的状态、环境来判断。
就像河水会因暴雨涨落,会因季节枯荣,这脉搏也会因喜怒哀乐、劳作休憩而变化,唯有静心体察,才能剥离表象见本质。
他开始在竹简上记录每日的发现:晨起的脉偏沉,因夜里气血归于脏腑;午后的脉偏浮,因白日气血行于体表;怒时脉跳得急,喜时脉跳得缓……一条条炭笔字迹歪歪扭扭,却承载着他对生命节律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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