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页)
这滋味如噬魂毒药,一面烧得他心焦,辗转难宁;一面又被其吸了魂魄,让人欲罢不能。
“陛下,方副统领派人回来了。
”亭外有人通禀。
帛泠“嗯”了一声:“命他步晖殿等候。
”转而起身,萧彻识相忙躬身而送,待天子走后,他才想起手上扔执着一枚黑子。
他浅笑着拂拂衣角,随手将黑子抛出,子落白钵之中——轻轻一声,尘埃落定。
“卑职见过圣上。
”
步晖殿内,回转的不是方倪,是他亲信。
帛锦还没回来,负责盯梢的方副统领自然还要尽责,所以派人先来传递消息。
不消片刻,来人已经把永昌的情况说了个大概。
帛泠显然对那个私下探访的帛锦旧部很感兴趣,追着问了句:“来的是谁,没追到可看清楚了是谁?”
“回圣上,方统领说,看样貌那人像是裴翎。
”
“裴翎?谁?”
“这人是介武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军功,以前一直随着侯爷打仗,是个指挥使而已。
”
“就为了护住区区一个指挥使,他硬受方倪一掌,差点送了命?”帛泠勾起唇角:“看来我说得一点没错,他心性未改,还是这么执拗,不懂得弃子。
”
“是。
”那厢来人顿首:“统领有话,侯爷武艺大退心性未改,而且受素燃所制。
圣上可以不必忧心。
”
帛泠闻言沉默,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滋味。
亲手折断他翅膀,看他颓靡堕落却依旧执拗,这滋味,可真是奇异美好至极。
同一时刻,萧彻已经走出皇宫,天气阴寒,在入轿之前他将风裘又裹紧了些。
体弱畏寒,这对旁人不算什么,可对他萧少保而言,却是个莫大的耻辱。
临淮王萧鼎,曾随先皇平夷定邦,戎马一生从无败绩,如今仍然镇守北疆,是一藩之主。
可自己作为他的子嗣,居然先天体弱,别说习武,就连杆长枪也提不起。
这不是耻辱是什么。
新皇初立,临淮王功高震主,圣上要他送质子入京,京内百官就曾断言,送来的一定是萧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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