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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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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刻,心意便乱了。

冷如冰霜的软剑带着雪天的七分寒气,倏忽间从我右臂上划过。

初时不觉得疼,连血都鲜有滴落。

可随着热血涌出浸暖了伤口,那丝丝缕缕的疼就愈发变本加厉了。

疼……

雪天的冷冻木了我的脑子,恍恍惚惚中剩下的也只有这一种感觉了。

我实在是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在哪里,我又在做什么。

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竟需累的我这条命搭在这里?

还是……

昨夜烛火明灭扑朔,映照了他半张脸的暖。

信与不信否,我都是怕的。

怕,又是怕些什么?

手上动作再一慢,软剑几绕,伤的我右臂血肉横飞、鲜血淋漓。

我这才缓缓抬头,对上那双狡黠的狐狸眼。

“阿若。”

他又那样叫我。

他总是那样叫我。

可从头到尾,皆是算计。

我跌跌撞撞几步向后退去,只听得见周围江湖散客的戏谑笑语。

于是,我就成了一个……

笑话。

其实早些时候,我便是个笑话了。

从青城掌门的遗孤,到泱亘门下的小弟子,再到,被逐出师门的孽徒——

可还有,杀回门派的箬云意!

武林大会上震惊四座的青城掌门!

我怎能甘心啊!

白茫茫一片天地,向后退去的红衣女子眼神骤然清明。

长剑划过,溅起地上结实的雪块。

我横剑立身,用指尖抹去刃上的污迹。

是满天的落雪,是干涸的鲜血。

我母亲的剑清清白白的到了我手里,定也要清清白白的离去。

北堂星郁似是不忍,又或者是做出了一副不忍的姿态,要去搏个什么名声。

管他呢。

思过,笑罢。

曾见的舅舅年轻时使过一招一剑定中原,气势恢宏,锋芒所向,无人能敌。

可那时舅舅告诉我,光明磊落一剑上去又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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