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
想方设法把他带到我的练功室里,又对外宣称我自己要闭关,一日三餐皆有阿素照看,我自以为是十分天衣无缝的。
每日我给他换药,喂他吃饭,帮他穿衣……
“好像养了个孩子……”
我在给他系衣带时突然说了句。
“阿若……想要个孩子了?”
他忽的抱紧我。
“也是,旁人这个年纪孩子都满地跑了。”
“你觉得我老了?”
我挑眉反问,扯来一条带子就往他脖子上系去,手里十分不留情的勒的紧紧的。
他的脸憋的有些红了,却只是笑。
“阿若若是急了,那我们现在……”
我抬手把带子扔在他脸上。
“做梦呢?”
清了清嗓子后,我起身又抖了抖裙角。
“要是好些了,那就出去走走,整日憋在这个破练功房里,我可不陪着你发霉。”
青城后山少有弟子来,我却是常客。
后山青翠百里,一眼是无边无际,有个不高的瀑布,还有蜿蜒银亮的小溪。
石壁石阶苔色青青,幽静而冷清。
多年前我在青城遇到过一个老道,素服布衫,鹤发童颜,他说,北堂星郁会是我的劫,逃得过破的了,我便福泽深厚,若不得破,便只能身陨命销。
他还说——“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我一直记得这话,如今我也觉得自己是破了这劫的。
我回身看着北堂星郁,玄色衣衫单薄,显得他整个人都是冷清的。
内里一件赤色小衫只漏出领口和袖口的边缘,仿佛血染成的颜色,十足魔教的邪意。
我喜欢红色胜过世上其他任何颜色,可是从前那是沈虹练的专属,我不想成为别人眼里模仿她而存在的附庸,所以从来都不穿。
可是,我却还是存留很多红色衣裙的。
我穿着薄而轻柔的藕色衣裙,上绣蓝紫流云,从裙角袖口蜿蜒到腰身。
“阿若,你还是适合蓝色,云意自由,本就该是这般模样。”
北堂星郁抬手揽住我的肩,额头贴着我的。
我站在高一截的石阶上,却只能同他身高相等。
想笑,却只是扬了扬嘴角。
“你爱我吗,你有多爱我。”
我问他。
他抱的我更紧了,却好似语塞,一言不发。
后山安静的我只听见青城潺潺的流水和偶尔几声鸟鸣虫叫,连风声也无,连心跳都暗着。
“爱你……就像那年第一次去泱亘,月光下见到你年少懵懂,眼神纯澈轻灵,知道不是我的,就要打一顿……”
我怔了怔,觉得他真是坦诚。
“……果然是好比喻,没有阳春白雪也不是高山流水,咱们是下里巴人是心怀鬼胎。
很好,这很箬云意,也很北堂星郁。”
顿了顿,我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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