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最深
他弯腰捡起一块桂花糕,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灵汐掉落的锦囊,上面的桂花刺绣在月光下栩栩如生。
灵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书生白皙的手指,看着他袖口随风摇曳的墨竹,突然想起青丘古籍里的记载:人间的读书人,大多心怀善意。
夜风卷起地上的桂花糕碎屑,带着甜香飘向远方。
巷子深处的犬吠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灯笼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怀里的锦囊突然滑落,桂花糕滚了一地。
雪白的糕点沾了尘土,像是落了霜的梅花。
“姑娘深夜独行,不怕遇到歹人?”
书生的声音清冷如玉,带着一丝关切。
月光从他肩头淌过,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幅流动的画。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之吹熄了烛火,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落地。
灵汐赶紧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却能感觉到他站在榻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拉了拉被角,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了梦境。
第二天清晨,灵汐是被院子里的扫地声惊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透过窗缝往外看,只见沈砚之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
晨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边,连他鬓角的几缕碎发都染上了暖意。
他扫地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了院角的兰草,落叶被拢成一小堆,整整齐齐地堆在树根下。
灵汐悄悄溜下床,赤着脚跑到门口。
青石板被露水打湿,凉丝丝的贴着脚底,像踩在青丘的晨露里。
她看到墙根处有根树枝,便捡起来学着沈砚之的样子挥动,却笨手笨脚的,不仅没扫起落叶,反而把几片叶子扫到了他的布鞋上。
“笨手笨脚的。”
沈砚之转过身,看到她光着脚,眉头微微蹙了蹙,却没真的生气,反而笑着拿过她手里的树枝,“地上凉,怎么不穿鞋?”
他弯腰从门后拿出双半旧的布鞋,递到她面前,“这是舍妹以前的鞋,你暂且凑活着穿。”
灵汐接过鞋,指尖触到鞋面的绣花,是朵简单的雏菊,针脚比她绣的桂花要细密得多。
她低着头穿鞋,脚趾蜷缩着,总觉得这人类的鞋子挤得慌,远不如光着脚舒服。
“不如帮我研墨吧?”
沈砚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看你这模样,扫地怕是要把院子翻过来。”
灵汐跟着他走进书房,看着他将砚台洗净,倒上清水。
她学着记忆里人类的样子,拿起墨锭在砚台里慢慢研磨。
墨锭是松烟墨,带着淡淡的松脂香,磨着磨着,清水渐渐变成了浓黑的墨汁,散发出醇厚的墨香。
研墨时,灵汐的长发垂落在书页上,发梢扫过纸上的字迹,留下淡淡的影子。
沈砚之正好转身,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离发丝只有寸许,带着温热的气息,灵汐却像受惊的小兽般猛地往后一缩,撞到了身后的书架,几本书哗啦啦掉了下来。
她捂着耳朵蹲下身,只觉得耳尖烫得厉害,像被炭火燎过。
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没控制住,尾巴差点就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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