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公道(第2页)
德昇闷闷的不解释,也不说话,俊英觉得一个人吵的没滋味儿,穿起大衣就往外跑,“我找你们领导去,我问问他,到底夏德昇这样的人凭什么升官,怎么领导别人?”
德昇急了,赶紧穿上衣服追出去,一把把俊英抱了起来。
俊英踢着腿喊,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放开我!
我跟你说不清楚,我去找你们领导,我去找组织给我做主!”
德昇不说话,抱着她快步走回家,脚步又急又沉。
路上的行人都看着他们,俊英还在挣扎,德昇才低声劝:“别闹了,算我错了行不行?回家我给你道歉。”
从那天起,俊英更觉得自己有理了。
回家后,她只要一想起春节的事,就跟德昇提:“你那天抱着我走,是不是怕我丢你的脸?你就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
德昇每次都不说话,低着头扒饭。
头越来越低,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话也越来越少。
这事也传到了夏德麟的耳朵里。
他一口一口的抽着烟袋锅子,半天没说话,脸沉得像锅底。
夏三爷一向刚直不阿,从来不让别人说个“不”
字。
年轻时在村里处理纠纷,谁要是不服他的理,他能拍着桌子跟人辩到天黑。
可现在老了,却让自己的儿媳妇到处说家里的闲话。
他一辈子没服过软,可面对儿媳妇的事,竟没了法子,只能把一肚子的气憋在心里。
德麟的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砸得砰砰响,却没砸出一句话来。
正月里的北方,年味还没完全散。
胡同里的积雪被往来的脚步踩得发黑,墙角处还堆着几挂没燃尽的鞭炮碎屑,风一吹,红色的纸片就打着旋儿飘。
张义芝家的玻璃窗上,年前贴的“福”
字边角已经卷了边,屋里的铁炉子上坐着个搪瓷缸,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氤氲出淡淡的煤烟味。
这几天小军总坐不住。
吃完早饭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手上忙着飞针走线的缝着麻袋,眼睛时不时往胡同口瞟。
春节前大荒沟的刘春玲给她来信说过,年后知青的分配消息就能下来,可眼看着正月都快过了,还是没动静。
张义芝也坐在炕沿上缝麻袋,粗鼻子针在手里翻飞,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急啥?该来的总会来,你再急也没用。”
小军叹了口气,又把目光挪回胡同口。
她盼着能分到个好地方,最好是离家里近点,还能学点儿实在本事的。
可是大姐月英说,工业局的指标一个都不放了,进工厂估计是行不通了。
就看二姐俊英说的服务行业怎么样了,小军不是很喜欢服务业,更不喜欢做餐馆里的服务员,平时油渍麻花,一身烟油渍味儿,还要面对那么多客人,想想就有些难为情。
春分的下午,小军正帮着张义芝劈柴,院门口突然传来了俊英的声音。
“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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