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魇
温清宁说道:“要将脸上的痣去掉,其实并非难事……我记得用石灰配上糯米,再加上其他几味药,便可做到。
具体要用哪些药材,大夫应当清楚。
只是常言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真正这么做的人,终究是少数。”
她顿了顿,看向谢景俭,表情严肃。
“就算你姨母把痣点掉,长相与你母亲一般无二,就连气质举止都学的惟妙惟肖,可有些东西不会改变。
同床共枕时,令尊不可能分辨不出。”
谢景俭微微张着嘴,头一次被她的话震惊到不知道自己该回什么好。
到底是长辈的床帏之事,总觉得怎么说都不对。
沈钧行扶额,动作自然地摸了摸温清宁的发顶,附和着把话题接过来。
“是这个道理。
一个人学得再像,说到底也是学来的,自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总有松懈露马脚的时候。
你和令尊难道就没有觉得不对劲?
谢景俭皱眉:“父亲那边我还没去向他证实,准备待去外祖家的人回来后再说。
只我自己其实是有过察觉,后又觉得是姨母过世让母亲悲痛之下性格发生改变,加之每次提起姨母,她都会崩溃哭泣,甚至昏厥病倒,渐渐地也就不敢再问了。”
温清宁开口道:“恕我冒昧,谢夫人是因何去世?”
“难产,一尸两命。”
谢景俭低声道,“自有所怀疑后,我甚至觉得那难产与父亲脱不了干系。”
沈钧行问道:“当初服侍过谢夫人的下人应该还在,可有去问过。”
“人不是离府不知所踪,就是过世,如今只能等查探的人回来。”
谢景俭突然放松,倚靠在车壁上,“说出来,心里果然舒服多了,记得保守秘密。”
沈钧行掀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转而对温清宁说道:“他的事让他自己操心,这人心眼儿多,熬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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