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计（第3页）

她眼圈有些发红，一边晾衣服，一边低声哀怨着什么。

“顾婶，早啊。”

小河打招呼。

顾秀芳抬起头，见是小河，勉强笑了笑：“早，小河。”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抱怨道。

“真气死人！

昨儿个给我那死鬼男人做了件新褂子，让他今天穿上去上工，结果你猜怎么着？码头包工头又说没活！

一件新衣裳，白瞎了我的工和料钱！

这世道，让人怎么活！”

小河只能宽慰两句：“别急，兴许下午就有活了呢。”

“活？有什么活！

唉”

顾秀芳甩了甩手上的水。

“米价一天一个样，那兑换券擦屁股都嫌硬！

赚这几个铜钿，还不够填肚皮的！

我家家明眼看就要交学费了，真是……”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摇摇头转身回了屋里。

小河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几分。

顾秀芳的困境，是这弄堂里许多家庭的缩影。

这时，烟纸店的王老板端着他那把紫砂小茶壶，踱了过来，看似闲聊地对爷爷说。

“郑师傅，听说了没？南市那边又抓了几个‘捣乱分子’，说是贴了不该贴的标语。

啧啧，这年头，少说话，多做事，安生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爷爷正在给推子上油，闻言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是啊，安稳就好。”

王老板又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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