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破晓时分大局已定

当弗莱舍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下一个战壕段时，他的军靴踩在阵地的泥泞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维尔纳向战友们使了个眼色。

在他左边的汉斯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手指扣在扳机上；托马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变得坚定；埃里希则默默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随即举起了步枪。

弗莱舍疑惑地回头，眉头紧锁。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四支步枪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弗莱舍的胸膛。

弗莱舍踉跄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军服上迅速扩大的深色血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嗬嗬”

弗莱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只有鲜血从嘴角涌出。

在这一刻，弗莱舍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八岁时在波美拉尼亚的庄园里骑着心爱的小马；十六岁第一次穿上军官学校制服时在镜前反复端详；在柏林军官俱乐部与同僚畅饮法国香槟，畅谈德意志的未来；去年圣诞节收到女儿寄来的手绘贺卡

但意识正在迅速离他远去。

弗莱舍感到双腿发软，缓缓跪倒在地。

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士兵们冷漠的眼神，和柏林上空被炮火染红的天空。

那颗曾经为德意志帝国燃烧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托马斯迅速从背包里扯出一块白布，绑在步枪上高高举起。

其他士兵面面相觑，随后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武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革命军嘹亮的冲锋号声，如同黎明前的第一声鸟鸣，穿透了硝烟与死亡的阴霾。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战壕里出奇地安静，只有远处零星的枪声和伤者低沉的呻吟。

泞中，发出&34;咯吱&34;的声响。

他警惕地举着步枪，目光迅速扫过战壕的每个角落。

就在这时，迈耶看见几个国防军士兵站在战壕的转弯处。

一个老兵举着一块用衬衣临时改成的白旗，他的眼神中既有一丝紧张，又带着解脱般的平静。

当他的目光与迈耶相遇时，他微微点头致意，嘴角牵动出一个疲惫的弧度。

在他们脚边，一具校官尸体瘫软在泥泞中。

那军官的双眼圆睁，似乎还带着临死前的震惊。

胸前的血迹已经凝固，在灰色的军服上结成深褐色的硬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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