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不少人在推雪橇,都往一个方向赶去,林微微几步跑上前,站在弗里茨身边,一起望去。
“怎么回事?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弗里茨没有回答,环视了下四周,然后三两步走到一对老夫妻面前。
他说了几句,那个老人回了几句,他又说了几句,然后,林微微就看见他拔出手枪,一人给了他们一枪,这对老夫妻就扑通两声倒在了血泊中。
又是杀人,又是暴行!
不过这一次,林微微没有了先前的震惊,心里只是在奇怪,他们到底又在哪里得罪了他?
莫名有人被杀,动手的这个还是德军鬼子,这本该是一件引起公愤的事情。
但奇怪的是,四周根本没人注视,甚至连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大家只是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弗里茨一回头,撞见林微微的两道目光,便举手招了招,示意她过去。
这一次她学乖了,没再问他枪毙他们的理由,省的心里添堵,反正这个鬼畜男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换上他们的衣服,我们跟着一起去罗斯托夫(Rostov)。”
“你怎么知道他们去罗斯托夫?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弗里茨皱着眉头,虽然脸上不耐,但还是回答了。
原来,这些人是当地的流民,在这附近有一处难民收容所,那里隔几天就会发出一班列车,而下一趟车次的目的地是罗斯托夫。
罗斯托夫和哈尔科夫相距60公里,是苏德两军临时的分界线。
弗里茨是这样打算的,他们已经掉队,想要从包围圈的裂口冲出去和第四军团汇合,是完全不现实的。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混在苏联人的流民群中,跟着他们的列车,到达苏德边界,然后再想办法和其他战友汇合。
苏联土地辽阔,横跨欧亚两大板块。
和亚洲接壤地方的民族长得亚洲化;而接近欧洲的地方,自然是欧洲白种人。
所以,两人不说话,还能冒充一下苏联人。
既然是难民,就必定要丢弃所有与德军有关的东西,步枪手枪匕首这些丢弃也就算了,但关键是当弗里茨的军官证,这可是他们唯一的身份证明。
一旦没了这个,他们怎么重返德军部队?
林微微想了想,从他手中接过证件,和自己的战地医护证一起叠在一起,折成最小的形状,然后塞进了内衣的罩杯里,贴胸藏妥。
放在这里应该没有人会检查吧?不管怎样,只能赌一把。
抬起头,便撞见弗里茨两道深沉的目光,在她胸口扫来扫去,眼中满是暧昧的神情,一脸戏谑。
在他面前仿佛自己一.丝.不挂,她不禁一阵心慌意乱,急忙拉拢衣襟。
渐渐接近了目的地,难民拉着雪橇排成一条长队,缓缓地向难民营挺进。
弗里茨是伤病员,理所应当地躺在雪橇上装死,让林微微拉着。
她越是苦逼,神情越是痛苦,两人被怀疑的机率越小。
而且,像弗里茨这种鬼畜,是绝对不会因为让女人工作而觉得内疚的,绅士两个字从来和他搭不上边。
尼玛,为什么装死的那个人不能是我?林微微拖着两行眼泪,苦哈哈地扪心自问。
谁让受伤的那个人不是你!
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回答。
尽管只是接济难民的火车,但还是布置了不少关卡,站着苏联哨兵。
幸好这些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从斯大林格勒各个方向涌来,身无分文,根本没有身份证明。
林微微和弗里茨混在里面,一时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但,无法交谈,只能靠眼神和手势沟通,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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