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阿汤(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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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最低标准,扣完社保还能剩下五千,够交房租够买泡面,年底还能攒下往返老家的高铁票。
这样过到六十岁,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地铁换乘时,他撞见了那个刑满释放的男人。
对方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招工启事。
“汤先生。”
男人认出他时,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在菜市场找了个杀鸡的活,谢谢您上次……”
阿汤没听完就转身钻进人群,心脏却像被鸡骨头卡住似的发闷。
深夜整理旧物时,他翻出一个褪色的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
“2020
年目标:帮
100
人找到合适的工作”
,字迹被水洇过,晕成一片蓝雾。
那是他刚入职时在暴雨里跑客户,笔记本淋湿后写下的字。
他忽然想起某个加班到凌晨的冬夜,自己对着电脑屏幕流泪
——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帮一个单亲妈妈谈成了带双休的岗位,觉得自己像在做菩萨行。
“师父说过,麻木是最深的业障。”
母亲的微信突然弹出来。
阿汤捏着手机走到窗边,楼下的烧烤摊正冒起白烟,穿校服的学生举着啤酒瓶碰出脆响。
他想起自己皈依那天,师父让他对着佛像发愿,当时心里烧得滚烫,觉得连呼吸都是带火星的。
第二天晨会,总监把一份标着
“紧急”
的文件摔在他桌上:“偏远山区的支教项目,要招十个老师,薪资低还得驻点,你处理一下。”
同事们都在低头偷笑,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单子,向来是发配给边缘人的。
阿汤拿起文件,指尖触到纸页上
“支教”
两个字时,突然想起笔记本里夹着的照片
——
大学时去支教的孩子们,举着
“谢谢汤老师”
的牌子,笑得像晒足了太阳的向日葵。
他鬼使神差地拨通了文件上的电话。
对方是个声音沙哑的老校长,说山里的孩子冬天还在烧柴取暖,唯一的英语老师上个月走了。
“没人愿意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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