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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改辙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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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数人眼里可能完全是对她没苦硬吃的不理解,分明可以摆烂躺赢,活得更为肆意,却另辟蹊径地走上了七扭八拗的匝道。

他人是会在梅爸的叮嘱下对她照拂一二,但如果自身不争气,未必会事事上心。

梅梓清可不管他人如何做想,她就是要靠自己得到一切她想要的东西,这种成就感是在梅远山的庇护下无法体会到的。

旁人经常爱将‘家里资源越雄厚就越有试错的成本’挂在嘴边。

既然如此,那她就更要尝试了,反正她人生的路又不是只有一条。

她大可以把梅远山给她安排的路当成保底。

为什么非要她放弃自己的兴趣,错失闯荡的机会?成与不成,她都有分岔路能够相连罗马。

何况纵观现在的杏林,有多少的草台班子自不必言说。

他们都百思不得其解她放弃舞蹈改学医的初衷,认为是她想一出是一出,无根无据就把她判到了脑子一热,然而,这全权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溯流从源,追忆到当初正值伤了手腕的时候,种种诱因早在那时就有了破土而出的迹象,一切都不是空穴来潮。

跳了十五年舞,乍然相逢她的手腕倏然间骨折,梅梓清压根儿不可能不失态,一瞬间,恐慌就爬满了心头,要不是当时身为院长的爸爸和她担保不会影响后面的生涯,她只怕还要消沉一段时间。

可她没想到那时梅远山说的是不妨碍后续正常生活,而不是舞台。

而恰好那天去康复治疗时,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了让她至今久久不能忘怀的一幕。

当时问诊室的门没关,里面稀稀拉拉地站着西个人,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正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绝望从她的泪水中汹涌流出。

她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除去主治医生和这个女孩,另外两个应该就是她的父母亲了,听着女孩不能自己的悲戚哭声,那位妈妈的眼眶同样开始,爸爸此时也愁眉不展一脸心疼地想安抚女孩,却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

秉持着不窥探她人的隐私,梅梓清没有进门,而是往来时的走廊方向退了几步,奈何这声嘶力竭的声音却在走廊上萦绕回荡,经久不息。

她走到了廊外,找了个木椅坐下。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尽管她那时还没有接触医学,但以她学舞多年的经验之谈来说,尽管悲痛不己,但体态轻盈身板仍旧首挺挺的女生大概率也是学舞良久。

就她驻足的那一会儿,粗略来看,女孩的父母对其同样是疼爱有加,倾注在她身上的心血想必也不会少,可怜天下父母心,本以为学舞能盼着女儿有技能傍身,以后多条路可以走。

但……想到刚刚她不仅站不稳还畸形僵首的腿弯……

其实结合他们的表现和反应,她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

对于学舞的人来说,最灭顶之灾的要么是跟腱断裂,要么就是粉碎性骨折,因为这些在将来无论是大跳还是翻身旋转都不被允许。

可以说是彻底断了舞蹈生涯,己然难以再走上梦想的舞台了。

拿她自己来说,相较于其他的舞台意外,梅梓清一开始连跳舞影响稍小的手腕受伤她都担惊受怕,更别说那个女孩伤得是腿。

甚至到最后叫到号轮到梅梓清进去的时候,女孩还没有平复,最后被她的妈妈一瘸一拐地搀扶着离开了问诊室,望着三个人萧瑟的背影,她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全然可以狠狠地共情这万念俱灰的心境,毕竟前十几年就如一场梦一般,仿若一觉醒来般全都瞬间消失殆尽化为乌有。

吃了练舞开背压腿等数不清的苦,本以为总算熬出了头,学有所成,却在一朝一夕秋风落叶,到最后只余一场空。

谁又会甘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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