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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引领两人推开了那扇专属包间的门。
傅为义松开虞清慈,脱下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一角。
季琅走上前去替他收好,问他:“要不要先去跑两圈?”
傅为义说:“当然。”
而后转向虞清慈,堪称贴心地建议:“你要是不喜欢赛道,可以在这里等我。”
虞清慈点头。
季琅立刻很周到地上前,滴水不漏地问他:“需要喝点什么吗?我提前冰了阿为最喜欢的酒,虞总要不要也试试?”
虞清慈的目光落到季琅身上,说:“冰水就可以,谢谢。”
语气平淡,比起过去对季琅完全的无视,已经算是给傅为义面子了。
对于虞清慈只是隐藏的轻视,季琅无所谓地笑了笑,说“好”
。
他妥帖地端上了装着冰水杯子,丝毫看不出在医院时的煞气。
包间巨大的落地玻璃外,赛道上的灯轨如同一条蛰伏的、吞吐着光焰的巨龙。
虞清慈清楚地分辨出属于傅为义的影子。
他身边,季琅搭着他的肩,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
他们拐进车库,而后很快地再次出现,驶上赛道。
得益于良好的记忆力,虞清慈仍然清晰地记得上一次在这里见到傅为义的场景。
孟尧还在傅为义身边。
比起那时,虞清慈的心态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傅为义呢?
离开了那个脆弱的、封闭的环境,问题骤然显现。
譬如虞清慈清楚的,傅为义事实上没有长久的和他在一起的打算。
又或者,傅为义事实上从未想过和谁长久地在一起。
两辆跑车在光带组成的河流里无声地追逐、撕咬。
前面那辆黑色的,如同傅为义本人意志的延伸。
——精准,凶狠,永远踩在极限的边缘。
傅为义就是如此,虞清慈同样非常清楚。
他永远活在刀锋之上,享受着踩在失控边缘的眩晕感,很难为任何人长久停留。
因为他的本质就是不断向前,不断征服。
安稳的关系只会被傅为义甩在身后。
思索间,傅为义又完成了一次极为危险的漂移。
虞清慈低下头,看见玻璃杯中慢慢融化的冰块,意识到自己事实上也没有办法去指责傅为义。
毕竟他从未隐藏过自己。
他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
也正是这样一个人,吸引了虞清慈。
虞清慈若是想长久的留住他,便只能自己去寻找那个恰当的方法。
*
赛道上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刚刚停歇,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橡胶烧焦的焦糊味和引擎冷却的金属气息。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
傅为义下了车,把手套扔给季琅,让他替自己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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