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南北
晋阳城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寒风卷着细雪,敲打着燕国公行辕的窗棂。
行辕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气氛。
巨大的北疆舆图上,代表各方势力的旗帜密密麻麻,而最新插上的一面“燕”
字小旗,已越过并州,直抵黄河岸边的蒲坂津。
陈烬裹着一件玄色大氅,立于图前,久久不语。
韩迁、老灰头、木根、猴子等文武核心分列两侧,神色肃然。
并州已平,北疆格局底定,但一个更宏大、也更艰难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下一步,何去何从?
“国公,”
长史韩迁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并州新附,幽州刘琨虽表面恭顺,然其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且与我等实为互相利用。
柔然今岁虽退,来年必复来。
当务之急,乃是彻底消化并、幽,稳固根本,积蓄力量。
此时若贸然南下,恐根基不稳,腹背受敌。”
他持重老成,主张稳扎稳打。
“韩先生所言,是老成谋国之道。”
老灰头接口,眉头紧锁,“只是,朝廷经并州一役,已视我为心腹大患。
近日探报,洛阳正密调兵马,加强黄河防线,又传旨褒奖荆州刺史王敦,其意不言自明。
若待其准备停当,联合四方来攻,我等被动挨打,岂不坐失先机?”
他身为武将,更倾向于主动出击,打破封锁。
木根沉吟道:“南下不易。
黄河天堑,水师非我所长。
且中原历经战乱,民生凋敝,即便拿下,亦需大量钱粮安抚,恐反成拖累。”
猴子则跃跃欲试:“怕他个鸟!
咱们弟兄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还怕他一条黄河?没有水师,就抢!
就造!
听说南边富得流油,打下来,要粮有粮,要人有人!”
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核心矛盾在于:是继续经营相对稳固但资源有限的北疆,还是冒险南下,争夺更富庶但也更复杂的中原?
陈烬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舆图南方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北疆,是我们的根基,必须稳固。
但天下之大,岂能困守一隅?朝廷视我为疥癣之疾,四方豪强虎视眈眈,守,是守不住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