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血染征袍
永和十五年,十月初五,辰时,夷陵(今湖北宜昌)以东五十里,虎牙山。
秋雾浓得化不开,湿漉漉地缠绕在长江两岸陡峭的山壁与江面之上,将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灰白的混沌之中。
往日喧嚣的江面,此刻静得可怕,只有江水拍打礁石的呜咽,和雾气中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鸟鸣。
虎牙山临江的一处高地上,蜀王前军都督张定边(与元末枭雄张定边同名,虚构)身披重甲,手按刀柄,眯着眼,努力想要看穿前方的浓雾。
他的身后,五千蜀军精锐沉默地潜伏在山石、树林之后,人人口中衔枚,马蹄裹布,仿佛一群等待扑食的饿狼。
“都督,”
一名斥候校尉猫着腰溜了上来,声音压得极低,“探清楚了,前方十里,鹦鹉洲渡口,有湖广官军的一个水寨,驻兵约两千,战船三十余艘,大多是老旧的漕船改的。
守将是…是原荆州卫的一个副千户,叫周遇吉。”
“周遇吉…”
张定边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没听过。
湖广的兵,早就烂透了。
两千人…哼,不够塞牙缝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王爷(蜀王)让咱们东进,是要打出威风,试探朝廷的虚实,顺便…捞点油水。
这鹦鹉洲水寨,位置关键,拿下它,咱们就在长江上有了个钉子,也好接应后面的水师。”
“都督英明。”
校尉奉承道,“雾这么大,正是天赐良机。
咱们突然杀出,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传令下去,”
张定边眼中凶光一闪,“全军准备!
辰时三刻,雾最浓时,发起攻击!
水寨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跑!
尤其是那个周遇吉,要抓活的,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敢挡王爷的路!”
“是!”
同一时间,鹦鹉洲水寨。
所谓水寨,不过是用木栅、竹排在江边浅滩围出的一片简陋营地。
几艘破旧的战船歪歪斜斜地靠在岸边,船身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朽烂的木板。
营中旗帜不整,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是晒太阳,或是赌钱,或是低声抱怨着迟迟不发的粮饷,丝毫没有大战将至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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