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静水深流(第3页)
“回复王大人,多谢大人挂念与馈赠。”
沈砚对门房吩咐道,“告知信使,沈某在原州,只求恪尽职守,安抚一方百姓,至于升迁之事,不敢奢求。
大人的美意,沈某心领,日后若有差遣,力所能及之事,定当效劳。”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达了感谢,又保持了距离,既不得罪王守诚,也不轻易依附,恰好符合他如今“蛰伏”
的姿态。
门房离去后,沈砚重新坐回书案前,将那枚奇异铜钱放在端砚旁,目光再次落回《资治通鉴》上,心中却已盘算开来。
王守诚的示好,意味着京中清流与权阉的博弈愈发激烈,他们都需要更多的棋子,而自己,正是那颗看似无用、实则关键的棋子。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半月后,原州州学突然爆发一桩科举舞弊案。
事情起因是一名落榜的秀才愤而举报,称本次乡试的考题被提前泄露,几名富家子弟通过贿赂州学官员与主考官,获得了考题,得以顺利中举。
此案看似普通,不过是地方科举中的常见丑闻,州府官员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私下处理了事。
但沈砚在审阅案卷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被举报的富家子弟中,有一人是原州士绅李员外的儿子。
李员外看似只是普通乡绅,实则与京城的一位清流御史沾亲带故;而被牵连的州学训导,其远房表兄,正是曹吉祥麾下的一名随堂太监。
一桩小小的科举舞弊案,竟然牵扯到了清流与权阉两大势力。
沈砚立刻让人暗中调查,结果更让他心惊。
那位主考官,看似中立,实则早年曾受王守诚提携,是清流一派的边缘人物;而泄露考题的,竟是主考官身边的一名书童,那书童的家人,恰好被曹吉祥的势力拿捏。
这哪里是简单的舞弊案,分明是京中两大势力在地方的一次暗中角力!
清流想通过科举安插自己的人手,权阉则想借机搅局,打击清流,双方在原州这个不起眼的地方,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大人,此案牵连甚广,且涉及京中势力,我们还是上报省里,由上面定夺吧?”
州府通判忧心忡忡地劝道,“若是处理不当,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到书房,坐在书案前,烛光映照着他平静而深邃的脸庞。
窗外夜色深沉,风声呜咽,如同风雨欲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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