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静水深流
原州的夜,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
声。
沈砚坐在书案前,指尖捏着一枚铜钱,铜钱边缘刻着奇异的云纹,是当初从袁不易书房暗格中搜出的,材质非金非铜,触手生凉,至今不知其用途,却被他当作镇纸,日日摩挲。
书案上摊着一卷《资治通鉴》,书页已被翻得边角发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批注,墨色深浅不一,是不同时日所思所感。
自留在原州任同知以来,沈砚便成了官场中的“异类”
。
不上蹿下跳求升迁,不结党营私拉关系,每日除了处理公务,便是闭门不出,或读书,或静坐,仿佛真如外界所言,已心灰意冷,沉湎于故纸堆中。
只有沈砚自己知道,这份“清闲”
,正是他蓄势待发的契机。
他从未放弃过对局势的掌控。
张顺留下的“云崖线”
,是遍布边镇与关内的商队暗线,沈砚通过隐秘的联络方式,让他们继续收集各地走私残余势力的动向,同时拓展至京城周边,打探官员往来。
青鸢留下的线索若即若离,偶尔会有匿名的字条送到他手中,多是京中核心势力的异动,虽不详尽,却足以让他捕捉到关键风向。
除此之外他还在原州府内悄悄培养了自己的暗线。
几名被他搭救过、忠心可靠的小吏,每日将州府上下的言行、往来公文的蛛丝马迹,一一禀报于他。
这三张情报网,如同三张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地铺开,将边镇与京城的风吹草动,都纳入他的视野。
“大人,云崖线传来消息,京城以南的漕运近来异动频繁,有几支商船挂着‘裕丰行’的旗号,实则在暗中转运铁器,收货方疑似曹吉祥的远亲。”
心腹小吏赵安悄然走进书房,低声禀报,将一张折叠的纸条放在案上。
沈砚睁开眼,目光落在纸条上,上面是简洁的暗语,经他解密后,正是赵安所言。
他指尖轻轻敲击书案,沉吟道:“‘裕丰行’?之前袁不易的走私网络中,并无此号,看来是曹吉祥新扶持的势力。
继续盯着,查清他们的货源与最终去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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