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答应一声,百里肇默默起身,谢了恩后,便在床沿坐下。
只是目光才一落到延德帝面上时,他便又忍不住一阵心酸。
他早知延德帝病得不轻,宫中甚至早有人悄悄儿的将太医的脉案送到了他的案头上。
初炜还特意延请了名医,仔细推敲过这些个脉案,结果都不容乐观。
只是这些东西,他虽都知道,却又哪里及得上亲眼目睹来得直观。
下意识的张了张口,到最后,百里肇也只是低声的道了一句:“来日方长!
父皇还是好好保重身体为上!”
不知怎么的,“父皇”
二字,在这一刻,从他口中吐出。
竟是顺畅如初。
延德帝仿佛也怔了一下,猛地抬起一双已有些浑浊的眼去看百里肇,诸色情绪一时尽沉眼底。
复杂难言。
许久,他才慢慢的点了点头:“但愿如此!”
言下却甚凄凉。
毕竟父子至亲,血浓于水,见他如此,百里肇心中又岂能好受得了。
只是此刻。
他却是不好表露分毫,说不得搜肠刮肚一般的寻出一些安慰的言辞来说了。
他本不是那种惯擅言辞之人,这几年与延德帝之间又感情淡漠、鸿沟颇深,说起这些话来,便也格外的吃力。
好在延德帝身体确是虚弱得很,才只说了几句。
却已咳了几次,说话亦愈发断续难言。
好在这会儿,外头守着的宋鹤年终于捧了药来。
禀说该吃药了。
百里肇见状,心中倒不由的暗松了一口气,忙自起身,告退出去。
延德帝倒也并不留他,只命他得空常来宫中走动走动。
百里肇去后。
延德帝也未伸手去接那药盅,而只是目注百里肇的背影。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宋鹤年乃是在他身边伺候惯的,将那药盅捧到他的面前,重复道:“皇上,该吃药了!”
吃力的摆一摆手,延德帝道:“先搁着吧,朕这回儿还不想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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