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而等她真正懂了的时候,才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不复旧日模样。
正如她曾对石传钰说过的那句话一样——哪怕再是怀念从前,却也已回不去了!
只因为,从前,并不单单只是他们二人的从前。
叹了口气后,远黛抬眼,看向屋内三人。
这时候,哪怕云燕再是粗心,也早看出不对来,此刻见远黛目光扫来,她竟忍不住的一阵心慌,面色亦为之微微发白。
摇一摇头,远黛道:“你们只记住,我所以让你们学吹箫,自有我的用意,你们好好学着,也就是了!”
三人听得这话,心中惊惧却是不消反增,互视一眼之后,各各应是,却是都不再说话,而是各行其事去了。
远黛也并不多说,只端起云燕才刚送来的茶,慢慢的啜饮着。
是夜,远黛早早睡下。
离开平京,一路往南,于她而言,本是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情景,然而当她真正踏上南越的土地后,她竟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觉得这片土地,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熟悉。
明州,可以算得是她从前所熟悉的地方,四年之后,当她重新踏上明州,她并不意外的发现故人,甚至还买到了自己从前曾经买过的东西。
然而这一切,却并不能让她心安。
愈是离着郢都愈近,她便愈发的难以安眠,仿佛回到了初至平京的那些日子。
这一天,也并不例外。
在陌生的床上辗转许久,她才得以勉强睡去。
似乎睡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她便鬼使神差一般的睁开了眼睛。
她便愈发的难以安眠,仿佛回到了初至平京的那些日子。
这一天,也并不例外。
在陌生的床上辗转许久,她才得以勉强睡去。
似乎睡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她
透过薄薄的纱幔,她看到有人正坐在床前的桌边,手中慢慢的抚摸着一枝箫。
那是一枝通体流动着紫色莹光的玉箫,昏暗的烛光照在箫身,流光潋滟,仿佛那箫竟是活的一般。
轻抚着那箫的,是一双白皙而修长的手、一双她无比熟悉的手。
那双手,曾手把着手的教她一笔一笔的描红,教她如何吹笛,教她怎样下棋。
许是心乱了的缘故,她的呼吸也因着这个人、这枝箫以及这双手而微微顿了一下。
然而只是这一个细微的变化,他便已经察觉出来:“你醒了?”
他问,却并没有转头看过来。
微微苦笑了一下,远黛慢慢的道:“这个时候,四哥怎会过来?”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已自然而然的拥被坐了起来。
这一刻,她几乎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因为年纪相差颇大的缘故,十二岁以前,她的闺房,对于石传珉与石传钰二人都是全不设防的。
他们可以自由的出入,其中尤以石传钰去的最多。
有许多次,他甚至会在她入睡前后,理所当然的溜进她的屋子,只为叫她起来,一同坐在房顶上看一看星月交辉的美景。
他来的时候,若她醒着,便会理所当然的披衣起床,与他一道出去。
而若她正睡着,他往往也并不惊动她,只是坐在屋内,悠闲自得的找些有兴趣的东西翻看翻看。
倦意上来,甚至会毫不避讳的就在她屋内的软榻上将就一晚。
隔着薄薄的绡纱帐子,她可以清楚的看到石传钰,而在石传钰看来,远黛却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团人影:“我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会忽然起兴教她们三人吹箫?”
远黛倒并不意外他会问起这个,毕竟买箫一时,她是命李安福去做的。
以李安福的脾气,又怎会不去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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