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对于她的这些小心思,远黛自不会全无所知。
对云燕,她说不上喜欢,也并没打算留她在身边,正因如此,她也并不打算节外生枝,见云燕抢了话头去,便也淡淡一笑,轻抬玉手,揭开车窗上垂落的妃色帘布,抬眼看了出去,却是久久的也没有言语。
就在晴宁二人都以为远黛不会回答云燕的这一句话的时候,她却忽然的开了口:“能够重回南越,我……应该也是开心的,只是刚才听得他们欢呼,心中却又觉得有些紧张……”
不解的眨了眨眼,云燕茫然的道:“紧张?这又是为什么?”
淡淡一笑,远黛并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松手放下帘布,长长的吐了口气。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晴宁却开了口:“若夫人也是我们南越人,此刻所以觉得紧张,怕是因为近乡情怯的缘故吧?”
正文第五十八章故人往事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晴宁却开了口:“若夫人也是我们南越人,此刻所以觉得紧张,怕是因为近乡情怯的缘故吧?”
远黛听得默默点头,心中却只觉怅然莫名。
晴宁平日虽少言语,但偶尔一眼,却往往颇能切中要害。
即使远黛此时心绪烦乱,也还忍不住的多看了她一眼。
远远的,有马蹄声“嘚嘚”
而来,纵是身在车中,远黛三人仍觉连地面似乎都在颤动。
微微蹙眉的复又抬手揭帘,远黛往外看了一眼。
红日之下,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胯下是清一色的黑色马儿,红衣黑甲,反射着阳光,那一抹冷光并不强烈,却令人直寒到骨子里去。
明明只得数百人,却无由的给人一种千军万马、气吞山河如虎之感。
这是一支毫无疑问的精兵,虽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一支,却仍无由的给她一种熟悉感。
若有所思的微眯了双眼,远黛久久不语。
她虽没有问什么,一边却自有人在。
探头看了一眼外头的那支骑兵后,云燕已冒冒失失的叫道:“夫人,你看,那就是我们南越的云骑尉!”
“云骑尉”
三字才刚入耳,远黛便是一震。
事实上,云骑尉这个名字,早在七八年前她就知道。
只因为,云骑尉乃是她的义父广逸王的一块心病。
南越之地,虽也有平原,但更多的却还是山谷、丘陵,这样的地形,对于军队来说,自然是宜步不宜骑。
然而广逸王似乎天生就对骑兵有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偏好。
只是南越皇室为着提防宗室作乱,对于皇子、王爷等宗室亲贵,管束的便也极其严格。
更明明白白的规定了,凡宗室子弟,不得豢养私兵超过五十人。
所以广逸王虽然一心想要建立一支无敌天下的骑兵,但也只能拿着禁军练手。
南越先帝对他虽宠爱无比。
也不过拨了他一支百人的禁军而已。
虽然只有百人,但石广逸却仍然对之投入了他最大的心力,他与这支禁军同吃同住,视其如手足兄弟,而这支禁军也并未有负他的期望。
云骑尉,说是骑兵,其实却并不是单纯的骑兵,他们擅马战、能步战,甚至连水战也颇为精通,算得上全能二字。
只是凭着这一支百人的云骑尉。
石广逸在十七岁那年,便横扫西南夷,威震南越。
远黛幼时翻看那段过往。
有时甚至不无感喟的想,若不是先帝诸子夺嫡之势日盛,也许当年的石广逸就真能平定了西南夷也未必。
只是可惜,石广逸最终没能登上那个位置。
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云骑尉,也在景轩帝继位之后。
迅速的风流云散,到如今,只剩了寥寥数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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