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所以那一次,他遇到了那个人。
那人与他年纪相仿,生得也极清俊。
飘然楼,乃是南越郢都第一楼,这座酒楼,从来都是高朋满座,那一天,也并不例外。
然而初炜迈步走上飘然楼三楼的第一刻、第一眼,便看到了身处一片热闹喧哗中的他。
喧嚣之中,他独自静坐,自斟自饮,满身寂寥,满怀落寞,却不容人忽视。
他忍不住走了上前,问他:“可愿同饮?”
他抬眼看他,眸色清澈宁静,好半日,才点了点头。
世上能让两个男人一见如故的东西,并不太多,也不算少,而这不太多的东西里头,却必然有一样是酒。
几杯酒下肚之后,二人便攀谈起来。
许是各有顾忌的缘故,从头到尾,二人也没相互问起姓名、家世等问题,他们只是在论酒——论天下名酒,评好酒之人。
二人谈的很是投机,而“流霞醉”
这个名字,初炜也正是从他口中得知的。
那人不但仔细评说了“流霞醉”
此酒,甚至还对酿成此酒的广逸王多有评述。
只从他的言语之中,初炜能够很明白的感受到对方对于广逸王的感情——那是一种混杂了种种情绪的感情,有孺慕,有憎恨,有失落,有惘然,甚至……还有丝丝的怨毒……
那种感情,直到如今,初炜也仍是没法说得清楚,他只是知道,此人与广逸王之间的关系,绝非一般。
广逸王既是南越王爷,那此人的身份,自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他甚至可以确定,这个人,必是南越宗室一员,而且地位绝不低。
正文第三十三章意外之得
一言不发的听着初炜将当年之事一一道来,直到初炜闭口不再言语,岳尧才忽然问道:“你可还记得当年他说到广逸王时的原话吗?”
既说到了正事,二人便都不再嬉笑,仔细的想了一想,初炜摇头道:“这些话,若非酒后,又怎会胡乱对人说起?他是酒后,我亦是酒后,却哪里能记得那般清楚!”
听得这话,岳尧倒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心中却早下定决心,回头定要去封书信往南越,令人多往飘然楼看看,或许还能遇到那个疑似石传钰之人也未必。
初炜那边却又仔细的想了一想道:“不过有些零碎的言语,我却还记得些!
那人……他所以对广逸王甚为不满,似乎是因广逸王年少之时甚为风流,处处留情所致!”
岳尧愕然,再抬眼看向初炜时,面色便有些古怪。
见他如此,初炜先是一怔,待醒悟时,却忍不住大骂道:“几年不见,不意你竟变得这般龌蹉、惫懒了……”
一面说着,下意识的便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诸多物事,似是有意抓起一样来丢到岳尧头上去,但眼中所见,只得流霞醉、大海碗及碗内已将融化的碎冰与两只水晶杯。
偏偏这些东西,却都是他舍不得丢的。
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初炜道:“我才刚已经说过,他的年纪,约莫与我们相仿,之所以怨恨广逸王风流,该是为其长辈抱不平所致!”
下意识的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下巴,岳尧忽然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事儿与他自身,也不无关联,甚至……影响到了他?”
初炜为之沉默,对于全无凭据,只靠揣摩之事。
自然该深思熟虑之后才开口。
二人各自默默片刻,却还是岳尧先开了口:“昭平帝生母该是南越静慈太后!
据说此女乃是苗人,而且早年便已过世!”
在心中整理一下从前那些零星所知,初炜若有所思道:“据说,静慈太后既有绝世之姿,又有通天手腕,景轩帝所以能在最后关头压过广逸王一举登上皇位,她居功至伟!”
相视一眼,二人几乎齐声道:“不会是她吧?”
说过这话之后,初炜却又觉得不对。
抬手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而后若有所思道:“其实也未必!
女人心,海底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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