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庄景明忙道:“这样麻烦做什么,去隔壁睡多好。”
他这么见缝插针,宋杭之觉得好笑,道:“小孩子挑床”
。
庄景明笑道:“是么?陶陶,妈咪讲你挑床,那么今晚她陪你睡在这,daddy去隔壁?”
小孩子摇摇头,揪着庄景明的领口不放,瘪瘪嘴,眼睛里瞬时就噙了泪。
这一老一小演双簧呢。
庄景明亦是眼巴巴地瞧着她。
宋杭之对他笑道:“那你陪她睡这吧,不准开灯,我回自己房间。”
说完,她便开门走了,留下一老一小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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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庄景明带了宋杭之、庄陶陶,回石澳大宅,探望庄汝连。
宋杭之已经都大半年未见他,她听庄景明讲,自从去年夏天打球跌倒,庄汝连身体便一日不似一日,眼瞧着便没了从前那股劲头,时常都认错人,讲过的话也记不清,甚至都会颠三倒四地惹些笑话。
宋杭之听了,只在心里冷笑。
如今整个信和最高层的决策都向庄景明汇报,庄汝连即便还担着董事局主席的名头,也不过是个空架子。
权力是男人的C药,他亲手将庄景明养成同他一模一样的怪物后,把手中权力恋恋不舍地交给他,自己便像被人抽走了魂,渐渐也没了精气神。
庄汝连坐在轮椅里,腿上搭着一条毛毯,带了一顶灰格子棉帽,见着庄宋二人跟小孙女,才抬起眼皮,眼神浑浊,全然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
宋杭之才真正觉着,他已然到了迟暮之年。
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在近四分之一个世纪里,随着商海浮沉,见惯香江之畔的风起云涌,竟也敌不过岁月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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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杭之胃口不好,只象征性地喝了两口汤,便放下勺子。
她环顾四周,无限唏嘘。
傅玲玲如今是不愿再瞧见庄景明,她带着庄家诚回了傅氏。
家诚是没法留在信和工作了,因为庄景明必然不会大发慈悲。
然而,傅玲玲始终都是傅齐和最中意的小女儿,依仗父亲的偏爱,她总能给家诚谋一份工。
这一家人,偌大的餐桌,走的走,散的散,竟只留下了三个人。
庄汝连拿不稳筷子,佣人便在一旁喂他吃饭。
宋杭之暗想,也许他早已都习惯这样孤家寡人的生活。
“怎么吃这样少,是不是着凉了?想不想喝粥?”
边上庄景明见她没吃几口,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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