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疫巢深潜 徽钥悸动与旧日回响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游《游山西村》
冰冷、沉重的触感自掌心传来,那枚黑色徽章仿佛一块凝结的寒冰,又似一颗沉睡的心脏,在死寂的管道深处,无声地汲取着周遭稀薄的热量。
其上镌刻的符号——下指箭头撕裂枷锁——如同某种谶语,既指向渺茫的希望,也昭示着不祥的代价。
λ协议的微弱波动自徽章上一闪而逝,如同垂死者最后的脉搏,却让荀渭近乎枯竭的精神为之一振。
钥匙……以及诅咒吗?
他握紧徽章,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掌骨,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没有时间犹豫,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出口,他都已别无选择。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依靠在墙边的白骨,那位不知名的先驱者,用生命留下了这最后的指引与警告。
然后,他毅然转身,拖着依旧虚弱不堪、沾满污秽的身体,沿着这条废弃的冷凝管道,向着更深的黑暗迈进。
管道内部愈发潮湿泥泞,空气污浊得几乎令人窒息,混合着铁锈、霉斑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生物组织腐败的甜腥气。
脚下不时踩到软烂的沉淀物,发出噗嗤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根据之前记忆的结构图和那“b-19畅通”
的提示,艰难地辨认着方向。
管道错综复杂,如同巨兽的肠道,许多岔路口早已被锈蚀的闸门或坍塌的杂物堵死。
他只能依靠那徽章偶尔传来的、极其微弱的方向性悸动(或许是λ协议的残余共鸣)作为指引,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伤势和虚弱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
但他咬紧牙关,虚拟世界中磨砺出的坚韧与现实罪孽灼烧出的偏执,支撑着他一步步向下,向着那所谓的“心脏”
区域靠近。
越往深处,周围的环境越发诡异。
管道壁上开始出现一些非自然的附着物——一种暗红色的、如同苔藓般柔软却带着金属光泽的菌毯,它们微微蠕动,散发着微弱的生物荧光和更浓郁的腥甜气味。
一些粗大的能量管道表面,也覆盖上了类似的物质,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在其中微微搏动,仿佛正在被“消化”
和“同化”
。
这里……正在被某种生物性的东西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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