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孤岛惊魂现血祭
冰棺内那一声轻叩,像钉子楔进骨缝。
沈微澜指尖悬在刻痕上方,指腹发麻。
那道海棠形的刻痕极细,却深得异常,边缘不似刀刻,倒像血凝成丝,一缕缕缠绕而就。
她尚未细察,脚下大地忽地一沉,整座冰原如被抽去筋骨,发出低哑的呻吟。
头狼颈间银铃骤响,谢云峥袖中玉佩裂纹崩裂,血珠渗出,滴在雪上,竟不化。
“走!”
她猛地抽手,金钗在掌心一烫,火焰自钗尖喷涌,逆着地脉扫出三道火痕。
夏蝉背身护她,蝉翼剑出鞘三寸,寒光映着她额角冷汗。
秋蘅药箱紧贴胸口,冬珞冰鉴镜已收入袖中,只余指尖微颤。
春棠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踏上归舟。
船帆扬起时,沈微澜已跃上北行雪橇,红莲火燃作引路明灯,直指海外孤岛。
——三脉之一,终须亲探。
三日后,孤岛轮廓浮出海雾。
船未靠岸,腥风先至。
海面浮尸层层叠叠,衣袍残破,皆为巫族旧制,面色青紫,口角溢黑血。
春棠蹲在船头,炭笔在绢上疾画,忽停笔:“这些尸身……血脉干涸,像是被抽尽了血。”
沈微澜立于船首,红莲火自指尖燃起,轻轻一扬。
火焰如莲绽开,所触之处,浓雾翻滚退散,地面渐渐显出暗红纹路——蜿蜒如脉,分叉如枝,正与她心口胎记轮廓分毫不差。
“是血引阵。”
冬珞袖中冰鉴镜微颤,“阵眼在岛心,地下中空,有棺椁悬浮。”
春棠对照古籍残页,声音发紧:“《南荒志》载:‘血祭台,以骨为基,以魂为引,三脉通则门启’——这地方,二十年前就被毁了。”
“不是毁。”
沈微澜赤足踏上礁石,裙裾扫过尸身,未沾半点污秽,“是藏。”
她每走一步,胎记便灼烫一分。
地面血纹随之亮起,如活物蠕动。
前方雾中,一座黑石祭坛缓缓显现,四角立着青铜人俑,眼窝嵌着红莲石,幽光闪烁。
夏蝉剑未出鞘,只将蝉翼缠于腕间,低声道:“有人在等我们。”
秋蘅从药箱取出“凝露散”
,指尖微抖:“这毒瘴含蛊气,沾肤即蚀,绝非自然生成。”
沈微澜不语,只抬手,红莲火自掌心蔓延至足底,赤足踏地,逆着血纹而行。
火焰与血纹相触,发出细微的“滋”
声,地面咒文逐一熄灭。
“逆咒而行,以血为引。”
她声音冷如冰刃,“他们要我来,我便来。”
夏蝉忽地跃起,流萤剑化作一线银光,虚刺四角人俑。
剑光掠过,四道烈焰自人俑眼中喷出,交汇于半空,灼出一道短暂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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