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冰魄熔金铸利器
井底石碑翻转,那行小字如刀刻入骨。
“是我。”
谢云峥话音未落,井壁寒气骤凝,水珠自岩缝渗出,沿着碑文蜿蜒而下,像血在爬。
沈微澜没动。
她只盯着他掌心裂开的血痕,那血顺着指缝滴进石缝,与碑下暗渠相连,竟不散,反如活物般游走一线。
“执箭者亡。”
她终于开口,声音贴着井风刮过,“你既知此字,还敢来?”
他抬眼,唇色发青,却笑了下:“若不来,谁替你开这井道?”
话落,他已将虎符按入碑侧凹槽。
蜜蜡封印碎裂,黑气自婚书裂口溢出,缠上机关。
井心轰然震颤,一道铁梯自深井垂下,阶梯边缘覆着薄冰,幽光浮动。
“蛊引在水里。”
秋蘅低声道,药箱微启,指尖拈起一撮灰白花粉,“曼陀罗可压其性,但撑不了太久。”
“走。”
沈微澜率先踏上铁梯。
梯身摇晃,每一步都震起细碎冰屑。
夏蝉紧随其后,蝉翼剑不出鞘,只以剑柄轻点台阶,试其承重。
春棠背玉匣,脚步稳如账本翻页;冬珞持炭笔,在井壁疾书刻痕,指节因寒气泛白。
谢云峥落在最后。
他一步一喘,血从袖口渗出,滴在铁梯上,嗞地腾起白烟。
那黑气缠腕,如藤勒骨,他咬牙未停。
井道渐窄,岩壁湿滑,红莲箭纹密布,越往下,纹路越深,仿佛整座山都在呼吸。
沈微澜肩头印记发烫,她无意识抬手,在岩壁划了一道——指尖划过青苔,留下湿痕,正是“执箭者亡”
四字。
冬珞瞥见,眉心一跳,却未言。
“快到底了。”
她低语,炭笔点向井壁一处裂口,“箭纹汇聚,库门应在前方。”
话音未落,前方水声突变。
不是流动,是凝滞的咕哝,像铁浆在喉间滚动。
众人攀至井底,眼前豁然:一条宽约三丈的地下河道横亘眼前,河面非水,而是灰黑如铁浆的寒流,表面凝着薄冰,冰下暗涌如脉搏起伏。
千支冰魄箭倒插其中,箭身漆黑,尾羽结霜,如一片死林。
每支箭上,缠着细若蛛丝的黑线,随河流动微微震颤。
“蛊丝。”
秋蘅眯眼,“百年封印,靠这丝线维系。
一动,全数暴动。”
春棠已取出一卷残册,羊皮泛黄,边角焦黑。
她借着岩壁萤石微光展开,手指抚过一行小字:“《冶神记·西域寒铁篇》——冰魄者,取北冥玄铁,淬巫族血祭之火,成则寒可冻魂,破则需地心熔火。”
她抬头:“唯高温可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