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第3页)
李幼卿昨晚入睡前,特意用丝巾将左手绑在床柱上,并且打了个死结。
这样她醒来时就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梦游。
也不知是否被宣睿惊吓过度,浑身脱力的缘故,这一觉睡得极安稳,非但没有做梦,连睡觉姿势都没有变过。
手腕绑着的丝巾仍旧完好,没有任何挣动的痕迹。
情人蛊,梦游之说究竟是真是假,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就是那个变态玩的情趣。
今日房间里浮动的香气有些浓郁,原先以为这就是普通的檀香,此刻见画屏正往熏炉里添东西,一问才知这是西北特有的香料,名曰伽檀。
真正身在异族他乡的情绪,突然间袭了上来,她屏住呼吸,将头深深埋在被子里。
画屏瞥见那铺了满枕的柔顺乌发,以及露在被褥之外一双小小的足,心头一软。
一时忘了昨晚所受的冷待,主动说起宣将军清早便出去了,且整日都会待在演武大营。
李幼卿默默松了口气,得了这半日空闲,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样做。
此事的发端,是她从张衡口中探得太子要将自己送给镇北王,当时没见识,未曾想外面的世界这般复杂,脑子一热便逃了出来。
如今她想重返京都,必须找到一个能制约得了太子的人。
当年她外祖父平定西南有功,被先帝亲封为司马大元帅,两个舅舅如今亦都是朝中重臣。
投奔外祖父,将太子欲与镇北王合作的消息告诉他,司马家为了斗垮太子,必然会想方设法寻回自己,并将太子的罪行公之于众。
可李幼卿偏偏做不出这样的事……倒不是还对李景抱有几分兄妹之情,而是因为她讨厌与母妃有所牵扯。
这道母女情的鸿沟,一辈子都无法逾越。
为了活着,她可以在陌生男人面前委曲求全,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清白。
但凡是牵涉到她母族,李幼卿便无法理智应对所有事。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除去外祖父家,京都还有谁是能指望的呢。
猛然间,她想到了一个人——
太子的老师,锦丰儒。
锦家乃大梁四大姓氏之一,族中子弟有出息的遍及大江南北,尤其是长房嫡孙锦诚,更是清贵公子中的佼佼者。
簪缨百年的世家大族,向来以维护皇室血脉,匡扶大道为己任,定不会对李景这般泯灭人性,谋害皇嗣的行为坐视不理。
她要写封信,想法子找人呈给锦太傅。
思虑了半天,用过晚膳后便有些困乏了,正准备小憩一会儿,画屏急匆匆跑来道:“姑娘,赶紧更衣吧,将军派人回来接您了。”
接她,去哪儿?
李幼卿眉心紧蹙,不知道他这时接自己出府,又是想出了什么折腾她的新点子。
这男人就是个疯子,做的尽不是人事,等将来自己拿回公主身份,定不会轻饶他。
心中虽不断腹诽,但还是很顺从的换上长袖襦裙,跟着来人走了出去。
门口已停着一辆马车,装饰得颇为雅致,李幼卿上去后,对其中陈设布置颇为满意。
能容纳下两三人的空间内,摆了一张软榻,一张条桌,两侧还有八宝阁,放着水囊和干粮。
条桌上零散堆了两本书,她扫了眼,竟然是前朝极有名的那本天工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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