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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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中原中也从始至终都没来过医院,他的想法在酒醒后又烟消云散,就像是期待,想要留住什么东西,伸出手只能抓住一片虚无,太宰治人间蒸发了,就像是从未来过港口黑手党一般,唯有后颈散发着太宰治信息素的腺体才能证明这个人真真切切地存在过,与他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集。
也许这就是交叉线的人生轨迹,他们从疏离越走越近,只有一次的温存,随后分道扬镳,两不相见。
那么这和自己怀孕有什么关系吗?太宰治走后,中原中也再没找过其他Alpha,也就是说,能让自己怀孕的只有这一个Alpha,可是这是两年前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老实说,是不是可能发生,中原中也不敢确定,他从性别分化为Omega的那一刻起就无比排斥这个性别,所有的相关生理课都选择了睡觉或者逃课,他对自己的性别一无所知,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次发情期到来时就被太宰治逮了个正着,趁虚而入。
所以说这件事,还是得怪自己?
中原中也狠狠地锤了一下床边,闷响回荡在不大的孕检室里,试图把浆糊般的思路再理整齐,如果说孩子真的是太宰治的,他该怎么办?是直接去找他让他负责,把孕检单扔在这个叛徒的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做掉。
按理说,前者才是他的处事风格,但是当他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时,一个不该有的想法萌发在了脑海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不留下来?
为什么?中原中也在拷问自己,这样的想法他不应该有,这两年内把太宰治的标记一直保留着这样的想法也不应该有,可这些偏偏都发生了。
所有不应该发生的、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在中原中也身上一件件发生了,这全是他自己的大脑在控制,没有受到任何指示,是因为什么,是什么东西这么奇怪,能够干扰理智的判断,把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
这种奇妙的感觉发生在刚接收到太宰治叛逃消息的瞬间,比喜悦更快的本能反应;也发生在一个月前再次见到太宰治时的瞬间,都是稍纵即逝的本能,比酸涩还要难受的滋味,就好比今天的领带系得太紧,勒住了咽喉,又像是使用污浊时身体超负荷承受的痛苦。
却又都不是,没有这么痛,但也足够折磨神经,只要一想到就会坐立不安的难受。
“检查结果出来了?”
闯进孕检室的女声把中原中也从回忆和难以自控的思索里拉了出来,中原中也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揉了揉躺到有些酸的腰,没有出声回应,只是点了点头,不开心全都写在了脸上。
这些事在尾崎红叶这里是瞒不过去的,否则她也不可能提出让中原中也来做孕检,证明她已经有所怀疑,再欲盖弥彰反而显得有问题,有个知情的熟人倒是更轻松些。
尾崎红叶顺着中原中也的目光看去,安安静静躺在办公桌上的几张薄薄检查单就是对中原中也的死刑宣判,她伸手拿起这几张检查单,首先跃入视线的就是那一行“确认怀孕”,下面密密麻麻的字都不用再去看,她放下检查单,把目光放在中原中也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最后再把目光集中在他窄瘦平坦的小腹位置,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孩子是谁的?”
中原中也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底气不足地开口道:“鬼知道。
”
尾崎红叶觉得自己的头可能是有两个大,身为黑手党的干部,怀孕也就算了,现在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就像是扯淡,这得证明中原中也的私生活有够乱。
她平稳着语气,循循善诱地引导着中原中也的思路:“我们做排除法,最后一次和你上床的Alpha是谁?”
要被公开处刑了,中原中也心想,反正横竖都是死,脸不要也罢。
“只有一个,太宰治。
”
这下愣住的轮到了尾崎红叶,她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半天才挤出一句:“是他?”
“也许是的。
”中原中也从床铺上下来,穿好鞋子套上外套,事不关己一般解释着:“是在两年前他离开之前,孩子没理由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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