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们这一代从不接受既定的标准答案
王景山教授苦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坦诚:“江离说得有道理,从经济学角度看,这就是投资回报的问题。
教育是一种投资,理应有相应的回报。”
“但是,”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现实,“市场不会因为你的投资成本高就给你高回报,市场只看价值创造。”
“那问题就来了。”
江离立刻反驳,“什么叫价值创造?是不是只有能直接产生经济效益的工作才叫价值创造?”
“比如说,一个文学专业的毕业生,他可能写不出爆款小说,但他能在偏远山区当语文老师,启发孩子们的心智。
这算不算价值创造?”
“再比如,一个哲学专业的学生,他可能赚不了大钱,但他能够思辨社会问题,为公共讨论提供理性声音。
这算不算价值创造?”
现场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多了几分深刻的反思。
李飞舟这时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我接触过很多年轻人,我发现现在的年轻人面临的压力确实比我们那一代大。”
“房价、就业、养老、教育,每一座山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在这种情况下,轻飘飘地让他们脱下长衫,其实是很不负责任,甚至是很残酷的。”
“因为对很多人来说,一旦脱下了,可能就真的再也穿不上了。
这句话说得很沉重,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离接过了话头,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教育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教育的目的被扭曲了。
教育应该是为了让人更好地认识世界、改造世界,而不是为了让人鄙视劳动、脱离劳动!”
“我之前为农民工发声,有人说我是在炒作,是在博取眼球。
但我想问,如果连我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都不为他们发声,还有谁会为他们发声?如果我们连‘职业平等’的观念都不敢提,那什么时候才能打破这种偏见?”
“再说,脱下长衫真的就能解决问题吗?”
江离继续说道,“我看到很多农民工,他们从来没有穿过长衫,但他们的处境改善了吗?他们的汗水换来应有的尊重和保障了吗?”
江离的追问,让对面的三位前辈无言以对。
江离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果只是一味地指责年轻人,逼着他们脱下长衫,却不去改善底层职业的保障和待遇,那不过是把已经不堪重负的年轻人,从一个火坑,亲手推向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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