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存在的意义
傍晚的教室飘着股粉笔灰混着夕阳的味道,最后一缕光斜斜切过黑板,在课桌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
迪卡拉底刚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后排的莉莉突然“啪”
地把笔摔在桌上,笔滚到过道里,在光斑里打了个转。
“老师,我昨天帮我姥剥玉米,剥了仨钟头,剥出一脸疹子。”
莉莉使劲挠着胳膊,袖口卷起来露出一片红,“结果我姥说今年收成不好,这点玉米够喂鸡的。
您说我这仨钟头算啥?跟白干似的。
人活着是不是就这样?忙活半天,回头一看还不如鸡吃的多。”
前排的詹姆斯“嗤”
了一声,弯腰捡起笔扔过去:“你这叫啥问题?上礼拜校运会,我替咱班跑三千米,跑到最后一圈鞋都掉了,光着脚冲过终点,全班都站起来喊。
虽然没拿名次,可那天咱班黑板报专门画了个光脚的小人,现在还贴着呢。”
他指了指教室后墙,果然有个歪歪扭扭的简笔画,脚下还画着两道闪电。
“那是有人看着你。”
莉莉梗着脖子,“我剥玉米谁看见了?就我姥家那只老母鸡。”
迪卡拉底往讲台边靠了靠,手指在教案上敲了敲:“莉莉这问题提得好。
咱先不聊大道理,谁再说说自己遇到的‘白干’事?”
靠窗的奥利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我攒了半年零花钱买颜料,画了幅画想参赛,结果快递寄丢了。
快递公司说赔我三倍运费,可我那幅画里,有我家老猫临终前趴在窗台晒太阳的样子,它闭着眼的纹路我画了七遍。”
他顿了顿,指尖在窗台上划着,“现在老猫没了,画也没了,我有时候半夜起来,总觉得它还蹲在窗台看我,可我连张能念想的画都没有。”
最后一排的露西突然举手,她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红薯干,说话带着点黏糊糊的甜味:“我姑是护林员,去年山火,她背着药水箱在林子里跑了两天两夜,救活了三棵老松树。
前阵子我去看,发现有棵树被雷劈了,劈成两半。
我姑摸着树桩子哭,说早知道当初让它烧了,省得现在心疼。”
她把红薯干掰成小块,分给周围同学,“可她昨天又去补种树苗了,说那三棵里还有两棵活着呢。”
迪卡拉底在黑板上画了个圈,把“玉米”
“跑鞋”
“画”
“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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