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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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暗惊,徐幽伸手挡住了正要去传的小黄门,亲自去了。
一五一十地将方才在宫正司中发生的事同苏妤说了,一个字也没敢落下。
折枝在旁听得面色苍白,苏妤倒是瞧不出什么大的反应来。
徐幽言罢一喟:“臣听着陛下那意思,本只是想让秋蝉供出窦家,谁知……”
谁知这一环接一环的阴谋,头一环竟还是苏妤。
“现在陛下传娘娘去,娘娘思量思量如何同陛下说才是。
”徐幽眉头紧皱着揖道。
苏妤这才微微叹息,毫无声响。
任由折枝为她理了一理发髻,便起座往成舒殿去了。
未备步辇,她要自己走过去,沿途多些时间想想该如何应对此事。
是以过了两刻的工夫才到成舒殿。
抬头望了一望眼前殿门上的鎏金大字,心底有一种久违的恐惧。
这种恐惧在从前的几年里总是有,因为她知道,只要皇帝传了她到成舒殿觐见,就决计是没什么好事的。
在皇帝待她好后,她用了很久才彻底消去了心底的这种惧意,如今却又蓦地蹿回了心头,甚至比那时更强烈些。
因为从前,她是无愧的、且还有着几分宁死也不向他屈服的傲气;如今……虽是到底没害孩子,但这件事中她确有算计。
也许无大过,但总是有心虚。
强自沉下一口气,苏妤举步跨过了门槛。
殿里安安静静的,皇帝正坐在看见手里的一卷书,很是专注的神色,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入殿。
能清晰地感觉出周遭的宫人都屏了息——她对此很是敏感,因为在那段时日里,每每她到来,宫人们也是这个反应。
自是因为知道皇帝恼怒才会如此,都替她、也替自己提心吊胆着。
对一切预示着不祥的征兆恍作不见。
在御座前几丈远的地方,苏妤停下了脚,继而交叠了双手,屈膝俯身、稳稳下拜,慢声轻语地道了声:“陛下大安。
”
没有回应,仍旧安静极了。
但苏妤低伏在地,没看到在这安静中,皇帝搁下了手中的书,凝睇了她片刻,终还是结束了这安静:“免了。
”
“谢陛下。
”苏妤起了身,颌首而立,一副静等皇帝问话的样子。
“你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
”皇帝端详着她沉静的面容,倚在靠背上道。
苏妤浅一颌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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