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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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闪念,苏妤想走进侧殿告诉皇帝,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意思,跟苏家没有关系、跟折枝也没有关系。
可是很快便清醒了,不可能的。
她是苏家的人,她担了这罪名,苏家也决计躲不掉的。
见她久久沉默,折枝勉强一哂道:“娘娘,是您罚……还是奴婢自己到宫正司去?”
她就这样被远在宫外的父亲逼到了死角。
罚折枝……就算在她最不顺的两年里也没有过。
那两年事事要看人脸色,她们始终互相护着。
如今境遇好了些,反倒……
苏妤被心中的情绪迫得一笑,直不知自己到底图个什么。
但……折枝的话却是对的,事已至此,只有有人顶了罪名让皇帝释疑,才能到此为止。
“来人。
”苏妤颤声一唤,两名宦官很快出现在了殿门口听命。
苏妤拢在袖中的手狠掐了胳膊才忍住了心中的情绪,竭力平静道,“拖出去……杖责四十。
”。
侧殿里,贺兰子珩神色凝重。
他知道必定不是苏妤所为——自己近来见她不少,只是因为她不愿意才不曾动过她,她何须使这样的手段?
但他今日来德容殿颇为突然,没有人提前知道,包括苏妤。
是以那酒中的药不可能是在他来前提前下好的。
他进殿时,殿中只有两个人——苏妤和折枝。
如若不是苏妤,就只能是折枝了;可折枝对苏妤最是忠心,她做的事,还不只能是循苏妤的意思?
思忖许久,直至思绪被一声声压抑着的低呼打断,他蹙眉叫来了徐幽,徐幽禀道:“婕妤娘娘的旨意……杖责折枝。
”
折枝?!
皇帝明显一愣。
心知折枝和苏妤是怎样的亲近,略一踌躇,起身回了寝殿去。
苏妤坐在案边望着烛火出神,搁在桌上的手却随着外面传来的叫声一紧、又一紧……
皇帝驻足在门口片刻,她仍旧未有察觉。
他一喟,吩咐一旁的宦官道:“别打了,去带折枝进来。
”
苏妤听到这话才陡然回神,忙不迭地站起身迎了过去。
皇帝未待她见礼便直接拉着她进了屋,凝视她少顷,低一笑:“明明不忍心,何必这么为难自己?”
“陛下……是折枝……”苏妤说得艰难,声音低若蚊蝇,“她知道臣妾一直……所以替臣妾着急……”
皇帝了然地“哦”了一声,浅淡道:“那赐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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