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山东赋税改革增加财政收入
崇祯十三年九月初,登莱都指挥使府的议事厅内,秋阳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文捧着一叠厚重的账册,眉头紧锁地站在案前,账册上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像一道道醒目的伤疤,映得他脸色格外凝重。
王巢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账册首页的“山东月度财政收支表”
上,瞳孔微微收缩——九月预计支出:军费三万两、城墙加固工事两万两、军工坊原料采购一万五千两、工匠俸禄五千两,合计七万两;而预计收入仅五万两,缺口高达两万两。
“将军,这已是连续第三个月出现财政缺口了。”
沈文将账册摊开在案上,指着其中一页,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登莱、青州、莱州三府的田赋,每月能收三万两;盐铁专卖的收入,被地方豪强截留了近一半,实际到手只有一万两;海贸这边,荷兰商船上个月只来了两艘,关税也才五千两;剩下的五千两,是各地商户缴纳的杂税。
照这样下去,下个月军工坊的煤炭和铁矿采购款,恐怕都凑不齐了。”
王巢拿起账册,逐页翻看。
田赋记录里,青州府的“熟地”
亩数与三年前相比,竟减少了两千亩,显然是地主瞒报;盐铁专卖的账目更是混乱,莱州盐场的产量明明比去年增加了三成,上交的税银却只多了五百两;海贸关税的记录中,多艘本地商船“绕关航行”
,未缴纳分文税款。
这些问题像蛀虫一样,一点点吞噬着山东的财政根基,而扩军与工事建设的迫切需求,又让支出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财政是山东的命脉,命脉断了,别说造蒸汽机床、练新军,就连现有的工匠和士兵,都养不住。”
王巢合上账册,语气坚定,“必须立刻推行赋税改革,从‘查缺、堵漏、增收’三个方面入手,把流失的税银找回来,把潜在的税源挖出来。”
沈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却又带着顾虑:“将军,改革怕是不容易。
青州的地主大多是前朝勋贵后裔,瞒报田亩已是惯例;莱州的盐场被张家和李家把持了几十年,他们背后有朝中官员撑腰;海贸的商户更是消息灵通,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转移货物。
咱们若是动了他们的利益,怕是会引发动乱。”
“动乱?”
王巢冷笑一声,起身走到议事厅的地图前,手指指向登莱的军工坊,“咱们有蒸汽机床,能造更精良的火炮;有五千新军,装备了燧发枪和三段射战术;还有情报局,能摸清所有豪强的底细。
只要咱们公平公正,只惩奸邪、不扰良善,就不怕有人作乱。”
当天下午,王巢召集了山东三府的知府、税吏及军方将领,在都指挥使府召开赋税改革动员会。
议事厅内,气氛严肃,官员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不安——他们大多与地方豪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担心改革会触动自己的利益。
王巢站在台上,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今天召集各位,是为推行山东赋税改革。
改革分三步走:第一,重新丈量全省土地,杜绝瞒报田亩;第二,对盐、铁、海贸征收10的专项税,由军方协助监管;第三,鼓励商户经营丝绸、瓷器等手工业,按利润的5征收商业税,同时提供低息贷款和技术支持。”
话音刚落,青州知府李大人立刻站了起来,拱手道:“将军,重新丈量土地耗时耗力,且青州多山地,丈量难度极大,恐怕短期内难以完成。
不如暂缓此事,先从盐铁税入手?”
王巢早已料到会有官员阻挠,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放在案上:“李大人,青州府的王家、赵家,名下田亩比三年前少了一千五百亩,而周边农户的田亩却多了两百亩,这‘少’的田亩,怕是跑到了豪强的名下吧?情报局已经查实,王家去年还在济南买了三进的宅院,若是田亩真的减少,他们哪来的钱置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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