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棋逢对手暗潮汹涌
暮色四合时,沈清辞正对着铜镜描眉。
螺子黛在眉峰处轻轻一转,便勾勒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凌厉,衬得那双本就灵动的杏眼愈发像藏了星子的深潭。
“小姐,那盒南海进贡的珍珠粉,真要给二小姐送去?”
春桃捧着锦盒进来,脸上是掩不住的肉痛,“听说那玩意儿一两抵得上寻常人家半年用度呢。”
沈清辞放下眉笔,指尖在镜沿轻轻敲了敲。
铜镜里的少女唇红齿白,眉宇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送,怎么不送?”
她回头时眼尾微微上挑,带了点促狭的笑意,“二妹妹近日为了赏花宴的衣裳愁得饭都吃不下,做姐姐的,总该表示表示。”
春桃嘟囔着“小姐又要算计人了”
,转身去备马车。
沈清辞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这玉镯是她穿越过来时唯一带着的东西,触手温润,据说藏着什么秘密,可她研究了三个月,除了知道它能在危急时刻发烫示警,再没别的发现。
就像现在,玉镯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热意。
沈清辞挑眉——有意思,看来今晚不止她一个人想“搞点事情”
。
二房的院子在侯府西侧,离主院远,平日里就透着几分冷清。
沈清辞下马车时,正撞见二小姐沈玉如的贴身丫鬟在门口探头探脑,见了她,那丫鬟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药碗摔了。
“姐姐怎么来了?”
沈玉如闻讯出来,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瞟向春桃手里的锦盒,“妹妹这儿简陋,怕是招待不好姐姐。”
沈清辞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径直往里走。
二房的正厅陈设寒酸,连盏像样的琉璃灯都没有,墙角的香炉里插着劣质的线香,呛得人嗓子疼。
“妹妹这院子该修修了,”
她状似无意地说,“前几日我去给祖母请安,听见管家说,父亲给二房拨了五百两修缮费呢。”
沈玉如的脸瞬间白了。
那五百两早就被她娘拿去填补娘家亏空,如今别说修缮院子,就连她想买件新首饰都得精打细算。
“姐姐记错了吧,”
她强装镇定地倒茶,“许是父亲随口说说的。”
沈清辞接过茶盏,指尖在杯沿划了个圈。
“哦?可我还听见,母亲说要把城南那处铺子给二妹妹当嫁妆呢。”
她抬眼时笑意盈盈,“那铺子月租就有二十两,妹妹以后可就衣食无忧了。”
春桃在一旁憋笑——小姐前天才让她去查过,那铺子早就被二房偷偷典当了,连本带利欠了三百两银子。
沈玉如手里的茶盏“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她一裙子。
“姐姐别开玩笑了,”
她声音发颤,“那种好事怎么会轮到我……”
“怎么不会?”
沈清辞慢悠悠地掏出帕子擦手,“毕竟,二妹妹马上就要成为太子侧妃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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