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看就不看。”
沙罗也不勉强,用砚台把画压上,然后手肘搭在她肩上,“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他应该不喜欢别人挨近的,但此时此刻,他却没有一点厌恶的感觉,反倒有一种窃窃的小欣喜,似乎很高兴她的碰触。
“想听什么。”
他说完,然后自己都不相信,这么温柔的声音是出自自己的口。
要么这是成亲前,每个男子都会犯的紧张,要么是今天真的病了,病得还不轻。
乍一听他的语调,沙罗也奇怪地肚里冒泡泡。
何曾见过他这么说话了?不过现在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所以她道:“就说你上次跟我说的故事,阿垣坦的事。”
上次说过的?帝梵想起在女帝墓葬内,他以为自己要死去,才跟她说起的心事。
只是那个故事不完整,能说的,不能说的,很多都压在心底,无法向人全盘吐出。
“你那么想知道阿垣坦的事?”
他问。
沙罗点点头。
她要了解阿垣坦,然后找出让他恢复正常的方式。
想起阿垣坦,帝梵嘴角难得漾起一抹笑意,他有好久没看见他了,前一段时间派人去蒙纳接人,想必这时已在大都的皇宫了吧。
或许真的有太多的心里话憋在心里很难受,也或许意识到夫妻间应该坦诚,帝梵当真给她讲起阿垣坦的事。
阿垣坦的小时候,他的喜好,他的脾气,他的很多,很多。
沙罗瞪着眼睛听着,帝梵说了好久,她也听了好久。
直到后来眼皮子开始打架,逐渐睡了过去。
她睡的很熟,很恬静,可以听到轻微的鼾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醒时她像个张着爪子的小猫,随时随刻都准备挠他一把。
可一旦睡熟了却温顺可爱的让人想亲一口。
这个念想一出,他面颊立时红透,不知是臊的,还是热的,只觉整个人都烫起来。
亲吗?盯着那张脸,帝梵犹豫不决。
他最终也没付诸行动,俯身给她调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拿出条薄被盖在她身上。
然后自己跳下马车,让清凉的夜风吹散心中的烦躁。
外面的夜已经很深很深了,深的就像他的心,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思是什么。
他到底没有胆子,没胆子做原本属于夫妻该做的事。
以往的他何曾如此胆怯过,可现在却连笃珐斯每天都在做的事,都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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