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臣滋味儿(第2页)
被一黄口小儿当众羞辱,视如仆役!”
他猛地将笔掷于地上,墨汁溅污了袍角。
“招抚…招抚…我呕心沥血,为大清收服数十万众,节省多少兵戈?到头来,功劳是他的,羞辱是我的!
这‘招抚南方总督’,不过是个笑话!”
一股强烈的愤懑和去意涌上心头。
他铺开信笺,笔走龙蛇,写下一封措辞恳切却也暗含怨怼的辞呈:
“臣承畴惶恐顿首:自受命招抚以来,殚精竭虑,未敢有丝毫懈怠。
幸赖摄政王天威,豫亲王神武,武昌克复,左营归顺…
然臣才疏德薄,近来深感心力交瘁,旧疾复发,恐难当重任,贻误军机。
恳请摄政王天恩,准臣解甲归田,苟延残喘…
湖广善后及东进事宜,豫亲王雄才大略,必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实无需臣之驽钝赘述其间…”
字里行间,充满了心灰意冷和对多铎独断专行的不满。
这封辞呈,以六百里加急,飞送北京。
北京,摄政王府。
多尔衮看着洪承畴的辞呈,眉头微蹙。
他深知自己这个弟弟多铎的脾气,勇猛有余,谋略不足,尤其对汉臣偏见甚深。
洪承畴的招抚之才,对于消化江南这庞然大物至关重要,绝非多铎的刀锋所能完全替代。
“这个多铎!
还是如此跋扈!”
多尔衮低声斥责了一句,但语气中更多的是无奈而非真正的愤怒。
他需要多铎这把锋利的刀开疆拓土,但也需要洪承畴这块老练的磨刀石来善后和治理。
他立刻提笔,给洪承畴写了一封言辞恳切、极尽安抚的私信:
“亨九吾兄台鉴:得兄手书,不胜唏嘘。
多铎年少气盛,性情粗直,言语间或有冲撞,皆因急于王事,非有他意。
兄之功勋,本王与朝廷洞若观火。
武昌之定,招抚之功居首!
江南半壁,人稠物阜,非兄之经纬大才,不能梳理安靖。
多铎但知攻城略地,民政经济、人心归附,非兄不可!
望兄以大局为重,忍一时之屈,展不世之才。
本王已严饬多铎,凡招抚安民事宜,务必尽听兄之调度,不得掣肘!
兄乃本王股肱,社稷柱石,万不可言去!
待江南底定,裂土分茅,本王必不负兄!
切切!”
同时,他也给多铎发去一封措辞严厉的谕令:
“谕豫亲王多铎:武昌克复,功在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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