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心思变(第2页)
“可不是,工坊区的规矩严是严,可那工钱是真发啊!
不像以前那些官老爷,层层克扣,到手能有几个子儿?”
“俺家那口子在窑上干活,前几日不小心烫了手,工头立马让去‘医棚’上了药,歇了两天工钱照发一半!
这搁以前,谁管你死活?”
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看着街面上日渐增多的笑脸和孩童红润的脸颊,私下里会低声感慨:
“这刘体纯……看着倒像个做事的。
比那些只知刮地皮的官儿强。”
虽然“闯逆”
的名头依旧沉重,大家还是心里有点忐忑,但“能让大家伙儿吃饱饭,有活路”
,老百姓还是现实的。
“闯逆”
又怎么样?谁让我们填饱肚子,谁就是好人、好官。
紫禁城的金瓦依旧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闪烁,但宫墙之外,却是肃杀与压抑。
八旗劲旅的巡逻马队不时踏过青石板街道,马蹄声敲在人心上,带来无形的威压。
旗人贵族跑马圈地之风虽被多尔衮下令稍加约束,但被夺去田产的汉民流离失所者依然众多,蜷缩在城墙根下或破庙之中,饥寒交迫。
最显眼也最屈辱的变化,是满街晃动的金钱鼠尾辫和那身或新或旧的满式袍褂。
剃发令如山,违者立斩。
一些老学究闭门不出,郁郁而终。
店铺招牌上,汉字虽在,但旁边往往多了一行蝌蚪般的满文。
汉家衣冠,已成昨日旧梦,走在街上,满目皆是异族气象。
京城物价飞涨,尤其是粮食。
八旗官兵及家眷享有特权配给,而普通汉民则需忍受高昂的米价。
前门外大栅栏一带,昔日繁华的商铺不少门庭冷落。
一些老字号勉强维持,却也战战兢兢,生怕被安上“通匪”
或“资敌”
的罪名。
街头巷尾,时见插着草标卖儿鬻女的凄惨景象。
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头上插着几根枯草,眼神麻木,旁边是她泣不成声的母亲。
几个穿着臃肿皮袄、操着满语的旗人子弟趾高气扬地走过,对眼前的惨状视若无睹,甚至发出轻佻的笑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