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刘爷的旗不能倒
沧州第二道防线,设在距离沧州城约三十里处,利用几处地势较高的土丘和废弃村落,构筑了较为坚固的野战工事。
由一二千人的老兵和紧急征召的民壮把守。
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血肉磨盘。
纵横交错的壕沟深达丈余,底部插满削尖的木桩。
伪装巧妙的陷坑吞噬着清军冲锋的马蹄。
当清军骑兵和披甲步兵在督战队的驱赶下,付出巨大代价冲过陷阱区,逼近工事时,迎接他们的是从壕沟、土墙后射出连绵不绝的火帽枪和雨点般的箭矢。
齐射火帽枪的射速和可靠性在此刻展露无遗,密集的铅弹风暴夹杂着利箭将冲锋的清军一排排扫倒。
工事内,仅有的几门虎蹲炮不断发射霰弹,在近距离制造出恐怖的杀伤扇面。
官道旁
一处不高的土丘像个被剥了皮的巨人,裸露着深褐色的筋肉,在硝烟里沉默喘息。
这是个重要的地点,扼守住清军前进的道路。
环绕它的三道壕沟,早已被血和泥浆搅成粘稠的沼泽。
尸体层层叠叠,填满了沟底,甚至溢出沟沿,在斜坡上堆起令人作呕的肉毯。
残破的兵器、撕裂的旗帜插在尸堆上,像怪诞的墓碑。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混合着硝烟、汗臭和内脏破裂的甜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还喘气的人胸口。
“稳住!
稳住!
听我号令——放!”
嘶吼声从土丘顶部那道摇摇欲坠的矮墙后响起。
王胡子浑身浴血,左额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翻卷着皮肉,血糊住了半边脸,仅剩的一只独眼却亮得骇人。
他是刘体纯亲兵的老营官,此刻便是这道血肉磨盘里最坚硬的骨头。
随着他破锣般的吼声,土墙后一排排火帽枪猛地探出,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喷出致命的火焰与浓烟!
砰!
砰!
砰!
砰!
铅弹组成的风暴瞬间扫过土丘下方不足三十步的距离。
正沿着尸坡向上蚁附攀爬的清军重甲步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前排的士兵身上厚实的棉甲瞬间被撕开无数破洞,血花狂飙,惨叫着翻滚下去,将身后更多人砸倒。
虎蹲炮的霰弹紧随而至,无数毒辣的钢珠扫过,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开一片片血肉模糊的空地,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好!
好样的!”
王胡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独眼里闪烁着狼一般的凶光,对身边几个同样伤痕累累的老兄弟吼道:“给老子盯紧了!
别让龟儿子喘气!”
然而,这短暂的胜利如同暴风雨前虚假的宁静。
清军阵后响起低沉而急促的牛角号,呜呜咽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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