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百业初兴(第4页)
试制新物的零星传闻。
“刘体纯鼓励种桑麻棉豆……山东并非我江南蚕桑重地,但棉花确有潜力。”
一位布商分析道:“‘兴百工’、招募工匠……他若真能稳定山东,或许能成为我江南布匹北销的一个新口岸?总比现在运河处处梗阻,清廷关卡勒索要好。”
“秘制去污神物?透光琉璃?”
另一位年轻些的商人更感兴趣,他带着些期望说道:
“此等奇物,若能得之,销往海外,其利无穷!
听说那单家小子在沧州很活跃?我们是否也该派人北上一探?哪怕只是看看那‘香皂’、‘精炭’是何模样,值不值得投资?”
“投资?风险太大!”
一位老者摇头道:“清廷岂能容他刘体纯在漕运咽喉坐大?多尔衮的刀,迟早要砍过去。
此时沾上,恐惹祸上身。”
“富贵险中求!”
年轻商人反驳。
“江南看似繁华,实则危机四伏。
清廷招抚,下一步就是削藩、收权、征重税!
刘体纯若真能站稳脚跟,哪怕只撑个三五年,这三五年里,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建议,派得力掌柜,带少量江南特产和新式样布匹,以行商名义北上沧州。
一探市场虚实,二观新政实效,三看……那秘坊之物,是否真有价值!”
刘体纯的《农工商五条》,就像一条凶猛的鲶鱼,被投入了明末清初这潭因战乱而近乎死寂的经济泥沼之中。
它搅动了底层求生的渴望,冲击了士绅固有的观念,更点燃了商人逐利的天性和冒险的野心。
沧州本地,在陈兴良、徐安、单元庆等人的带动下,以及新政实实在在的优惠与安全保障下,开荒的、挖矿的、跑船的、做工的,迅速活跃起来。
运河码头的市集肉眼可见地繁华,南来北往的商船带来了粮食、铜铁、药材,运走了沧州新产的精岩、粗铁、土布,甚至第一批略显粗糙但去污力惊人的“沧州香皂”
也悄悄出现在了商船上。
江南的试探性触角,也随着运河的波流,悄然伸向了沧州。
扬州盐商的代表带着重礼拜会了负责商务的镇守府属官,苏州布商的掌柜则带着精美的绸缎样品,在市集上寻找着商机,并旁敲侧击地打听“秘坊”
的消息。
单元庆更是行动派,他凭借灵活的交际手段和“赞助”
工坊急需原料的诚意,竟真的获得了邓铁牛的有限许可,得以在严密监视下参观了部分外围工坊。
当他看到那燃烧猛烈、几无烟尘的“精炭”
,亲手试用了能搓出丰富泡沫的“沧州香皂”
,尤其是看到窑工们从坩埚中取出虽不完美但已能透光的“琉璃”
胚体时,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回到沧州城,他立刻变卖了部分其他产业,筹集巨资,向镇守府申请在指定区域投资新建一座更大规模的“精炭”
窑和一座琉璃坊,甘愿接受严格的监管和利润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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