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权争与暗流(第3页)
李自成一拳砸在帅案上,震得笔墨纸砚跳起老高。
“混账!
岂有此理!”
他怒不可遏。
牛金星的话虽有夸大其词、党同伐异之嫌,但李过私授刘体纯重兵,把守要害门户,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置他这个闯王的威严于何地?
万一……万一刘体纯真有不轨之心?
“闯王息怒!”
刘宗敏也被奏章内容惊到,连忙劝道,“李过侄儿或有思虑不周之处,但刘体纯……”
“思虑不周?”
李自成猛地打断,眼中寒光四射,一点情面不留地说道:”
“这是公然抗旨!
是拥兵自重!
牛金星所言未必全虚!
京师重地,岂容罪将执掌重兵!”
他心中那点初战的得意瞬间被巨大的猜忌和愤怒淹没。
他绝不允许后方有任何脱离掌控的力量存在,尤其是在这胜负未卜的关头!
“取纸笔来!”
李自成厉声喝道。
他提起朱笔,饱蘸浓墨,在一张明黄绢帛上奋笔疾书,字迹凌厉如刀,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
“谕制将军李过:朕提王师讨逆,血战关前,尔留守京师,责任非轻!
然尔竟罔顾朕意,擅启罪将刘体纯,私授重兵,委以城防重任!
此乃目无君上,僭越擅权!
刘体纯前罪未赎,复掌兵柄,更于火药局秘造凶器,其心叵测!
尔欲效洪承畴辈,养虎遗患乎?”
“着尔接旨之日,即刻收回刘体纯兵符印信,解除其德胜、安定二门防务!
将其所部五千人马,就地解散,分隶各营!
刘体纯本人,锁拿至留守府看押,待朕回京亲审!
火药局所造一应器物,悉数封存,不得擅动!
若有违抗,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京师安危,尔当深省!
再行悖逆,国法难容!
钦此!”
写罢,李自成在落款处狠狠盖上随身携带的永昌皇帝玉玺。
他将圣谕卷起,塞入信筒,火漆封死,交给那名信使,然后吩咐道:“换马不换人!
六百里加急,即刻返京!
将此谕旨,亲手交予李过!
不得有误!”
信使接过那仿佛有千钧重的信筒,感受到闯王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怒火,浑身一颤,连滚爬爬地冲出大帐,跨上早已备好的快马,绝尘而去。
李自成望着信使远去的背影,胸中怒火翻腾,再看向前方胶着的战场,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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