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她们不喊疼可血都流到我心里了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烫进了阿莲的瞳孔里。
她叫阿莲,是这座海边府邸里最低贱的侍女之一,卑微得如同廊柱下被反复擦拭的尘埃。
可就在这一瞬,镜中倒映的不再是她惶恐苍白的脸,而是一片幽绿深沉的水。
水底,她母亲的身体正缓缓下沉,双目圆睁,嘴巴无声地张合,那绝望的眼神穿透了时空,死死地钉在阿莲心上。
那是三年前,母亲因“言语不谨”
被家主下令沉塘。
阿莲手腕剧颤,几乎要打碎这面比她性命还贵重的梳妆镜。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的咸腥味。
镜中幻象消失,水痕凝成的“听者”
二字也黯淡下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那股刺骨的寒意,却从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心脏。
她没有声张,只是在转身的瞬间,用指甲飞快地从廊柱底座的嵌饰上撬下一小块银叶陶哨的碎片,紧紧攥入手心,藏进了袖口。
那碎片冰冷而锋利,是她无声的誓言。
当夜,异变陡生。
整条女眷走廊,从东到西,上百面或大或小的镜子,在子时来临的那一刻,镜面齐齐蒙上了一层薄雾。
雾气之中,一个个模糊的唇形浮现出来,无声地开合、翕动,仿佛有无数个冤魂在镜子的另一端挣扎,重复着一句被生生掐断在喉咙里的遗言。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整座府邸的后院,一夜无眠。
与此同时,远在王都的海军情报站内,艾琳湛蓝的眼眸正紧盯着一份刚刚破译的密信。
烛火下,她的脸色比信纸还要苍白。
“贞心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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