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一张嘴旧影就再不敢来了
第一缕春风如约而至,拂过冻结的河港,吻上寂静的城墙。
它唤醒的,不只是沉睡的草木。
那随冬雪渗入大地的意志,在黑暗中触及了第一丝暖意,便如饥渴的根须般疯狂蔓延。
它的第一个目标,是城东的那口“噤语井”
。
此井镇压着百年前的“逆言之咒”
,传言凡在此井百丈之内提及“王死”
二字者,三日之内,舌根僵死,声带腐烂,沦为哑人。
久而久之,井水都带上了一股死寂的寒意。
然而,第七日清晨,第一个前来取水的老妇人尖叫着扔下了木桶。
井水不再清澈,一道道幽蓝色的纹路在水面下缓缓搏动,如同一颗沉睡在地底的巨大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井口石沿微微发颤。
到了夜晚,井中开始传出诡异的声响,那不是诅咒的哀嚎,也不是冤魂的哭泣,而是千万人同步行走的踏步声,伴随着压抑而规律的低哼,仿佛一支沉默的大军正在地心深处集结。
又一个清晨,一名老妇颤巍巍地来到井边,她已经三十年没敢大声说过话了。
井中那规律的搏动声让她莫名心安,她俯身打水,竟无意识地哼出了一段儿时被严令禁止的反叛歌谣。
歌声很轻,刚出口就被她自己惊恐地捂住。
可那几个音节,却像石子般落入了井中。
水面蓝纹骤然亮起,倒影中映出的不是她苍老的脸,而是她年轻时被士兵按在地上,烙铁即将触碰到舌头的那一幕——那是她永恒的噩梦。
但这一次,画面变了。
烙铁在离她一寸处停下,她看见那个年轻的自己站了起来,没有哭喊,没有恐惧,只是沉默地转身,踏着那井中传出的节拍,一步步走向远方,背影清晰如生。
老妇愣在原地,浑浊的双眼流下两行热泪。
自此,每日都有百姓来到井边,他们不为挑衅,也不为诅咒,只是试探着发出一两声低语,或是哼唱一小段被遗忘的歌谣,然后紧张地望向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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