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歪的路走多了直的反倒不会走了
那声音在冰冷肃杀的指挥室里回响,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而在千里之外的冻港,少年陈默对此一无所知。
他像一株枯萎的芦苇,静静地藏身于盐场边缘,刺骨的寒风卷着咸腥的湿气,却吹不散他眼中的那团火。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不远处那队在铁轨上劳作的囚徒。
他们被军方蔑称为“残废队”
。
领头的是个跛子,每走一步,右肩就猛地向下一沉,仿佛要将半边身子都砸进地里。
跟在他身后的,有人拖着一条僵直的腿,在碎石上划出刺耳的“沙沙”
声;有人因常年佩戴脚镣,重心偏移,走起路来像一只笨拙的螃蟹。
他们的步态千奇百怪,是一曲由苦难与残缺谱写出的、绝望而杂乱的交响。
正因如此,监工只有寥寥数人,懒洋洋地靠在远处抽烟。
在军方看来,这群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陈默的嘴角,却在此刻微微上翘。
他从怀中摸出一截色泽幽蓝、如同血管般盘结的根系。
这是蓝脉,一种只在极寒之地生长的奇异植物,对频率的传导和增幅有着超乎想象的敏感。
他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如同一道贴地的影子,将那截蓝脉根系深深埋入主轨道的基土之下,根系的尖端,精准地朝向那条“残废队”
每日收工时必经的碎石路。
此后的六天,一切如常。
囚徒们依旧拖着残破的身躯,在监工的呵斥下搬运着沉重的铁轨枕木,他们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各自独特的重量、角度和节奏。
这些微不足道的差异,通过大地,被那截深埋的蓝脉根系贪婪地吸收、记忆、同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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