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达生不止一次观察过她——自金将军醒来对她亲眼有加后,平日里见她除了体态娇柔,并不比黑水国人美到哪里,甚至比寻常女奴多一分高傲的冷漠。
听说她曾是晋国宗女,皇室中人,难怪举止谈吐有礼有节,多一分贵气。
将军因此喜欢她?将军不是这样的人。
这晋国娘子不笑比笑时多一分清冷的艳丽,尤其是此刻,哪怕嘴角的胭脂染了面颊,目光中带着惘然与悲切,格外诱人,连达生都情不自禁问她:“可有伤到何处?”
宋则摇头。
达生递一块手绢给她,又问:“可要吃些东西?”
中午送膳食的时候才发现宋则不在帐内,料想不曾进食,折腾到现在也该是饿了。
宋则依旧摇头,她接过手绢擦唇角,擦面颊,擦颈脖,不解地问:“为何你不骂我背叛她,你那么爱戴你们的将军。”
达生道:“将军是主我们是仆,她看重的人和事,不是我们可以质疑的。
况且,你既已问了,说明你心里有愧。
要如何处置你,将军自有主意。”
宋则垂眸道,“我可否沐浴?”
想用水整个清洗自己,她只觉浑身上下被行喆碰过的地方像是溃烂一般恶心。
达生道:“稍等。”
起身出帐吩咐一声,又坐回帐内。
宋玠回来时,达生守在内帐与外帐间,见到将军回来,便说宋娘子在沐浴,之后与喜生交换了一个眼色,传递些什么。
宋玠一眼就知两人在想啥,冷声问道:“行将军是否活着?”
喜生道:“活着。”
两人立刻明白过来,若是里头的宋娘子真和行喆将军有个什么,宋娘子多半还是跟现在一样待遇,行喆将军怕是要没命。
宋玠在外帐内听到里头哗哗水声,丝毫无法浇灭她心里的怒火,她来来回回地走,待亲卫来报已将余琴抓住关押,才哼一声掀帐入内。
只见浴桶不见人,明明刚才还有水声,将军的心肝颤了几颤。
“宋则!”
她抖抖豁豁地叫。
“哗啦。”
宋则从水里冒出来,水流顺着面颊直下,分不清是水还是泪,瞧着她这模样,宋玠万千恶言堵在喉咙里一点都说不出来。
她一手扶在浴桶边缘,一手握着拳。
那宋玠至为钟爱的修长如玉的颈脖,给宋则用布巾狠命搓着,红彤彤一片,煞是刺眼。
怒火再度燃起,宋玠一把夺过布巾,“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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